易中海听了李言的分析,沉吟片刻,眼中怒色渐渐转为冷静。
他缓缓点头:“李大夫说得在理。直接闹开,确实可能治不了他们的罪,反而打草惊蛇,耽误了翠兰治病。就按您说的办,外松内紧,引蛇出洞。”
李言见他听进去了,便又叮嘱道:“易师傅,这几日你照常上工,对胡大姐的病情只说是肠胃受了凉,已经服药调理好了。明天来医院检查,也大大方方地来,不必遮掩。贾家见您毫无察觉,一定会心急,很可能再找机会下手。至于水缸和家中饮食......”
易中海接过话头:“我明白。从今天起,水缸不用了,我会每天从公用水管挑水进屋,吃食也都现做现吃,绝不留过夜。晚上我也会警醒些,留意窗外的动静。”
“好。”李言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小包药材,“这是几味安神定惊的药材,您带回去给胡大姐睡前煎服,能助她宁神休养。身体是本钱,切莫因这些宵小之辈伤了根基。”
易中海双手接过,郑重道谢:“李大夫,您费心了。那......我这就回去准备,明天下午,我带翠兰准时过来。”
“我等你。”
易中海离开跨院,回到中院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还在水龙头前和邻居点头打了个招呼,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惊涛骇浪。
贾家窗户后,贾张氏和秦淮茹一直暗中盯着。
见易中海神色如常地回家,关上门后屋里也没传出什么争吵或哭闹声,贾张氏忍不住嘀咕:“怪了......胡翠兰那婆娘早上疼成那样,易中海去找了李言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没怀疑到药上?”
淮茹抿着嘴唇,眼神闪烁:“妈,或许李言医术真了得,把症状压下去了,易中海也没往别处想。又或者......他信了李言的说辞,真以为是着凉。”
“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贾张氏急了。
“不急。”秦淮茹按住她,“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易中海越是没动静,咱们越要再加把火。您明天再去寻老蔫儿,这次......不要巴豆粉了,换点更‘温和’但更折磨人的东西。”
贾张氏三角眼一眯:“你是说......”
“让人浑身起红疹、奇痒难忍的那种。”秦淮茹声音压得极低,“最好掺点让人头晕乏力的药材。剂量控制好,别真出人命,但要让她难受得没法出门,更没法去医院。到时候易中海看着胡翠兰一身红疙瘩、昏昏沉沉的样子,还能坚信李言没问题?”
贾张氏想了想,咬牙道:“行!我明天一早就去!这回我亲自下手,不找二愣子了,那傻子靠不住。”
“不。”秦淮茹却摇头,“妈,您不能亲自沾手。还是得找人,但别找二愣子了,换个人。后胡同那个刘瘸子,贪酒,给他半斤地瓜烧,让他半夜翻墙进来往易家锅里撒一把,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