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冲出家门时，天色才刚蒙蒙亮，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早起的人家传来窸窣的动静。
他顾不得许多，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跨院，用力拍打李言家的院门。
“李大夫！李大夫！开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院里。很快，门开了，大姐李英披着外衣，见是易中海，又见他满脸焦急，忙问：“易师傅，出什么事了？”
“我媳妇突然肚子疼得厉害，还恶心呕吐！李大夫在家吗？”易中海声音发紧。
“在，在，快进来！”李英侧身让开。
李言已经闻声从屋里出来，身上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好，手里提着药箱，显然早有准备：“易师傅，胡大姐怎么了？边走边说。”
两人快步往外走，易中海简单描述了情况：“就刚才吃早饭的时候，突然说难受，肚子疼得邪乎，还干呕。脸色都白了。”
李言眉头微皱：“早饭吃的什么？”
“就是平常的棒子面粥、咸菜，没什么特别的。”易中海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早上用水是从窗根下那口缸里舀的，不会......”
他没把话说完，但李言已经听出弦外之音。
两人匆匆回到易家，屋里，胡翠兰蜷在炕上，疼得冷汗直冒，嘴唇发白。看见李言进来，她勉强想坐起来，却被李言按住：“别动，我先看看。”
李言伸手搭脉，凝神细诊，片刻后又翻开胡翠兰的眼皮看了看，再让她伸出舌头。
“脉象紧促，舌苔薄白而腻。”李言沉吟，“确实是急性肠胃症状。但发作得太突然......”
他抬头看向易中海：“易师傅，那口缸里的水还有吗？舀一瓢我看看。”
易中海连忙去舀了一瓢水端来。李言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水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
他伸出手指，在水瓢边缘轻轻一抹，指尖沾了些许几乎看不见的灰黄色粉末。
易中海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李言将指尖凑到鼻尖，轻轻一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巴豆粉混了别的刺激性草药。剂量不大，但足够引起剧烈肠胃反应。”
“巴豆粉？！”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怒火中烧，“有人下药？！在我们家水缸边上？！”
胡翠兰也听明白了，又惊又怒，腹中疼痛似乎都因这愤怒而加剧了几分。
李言冷静地打开药箱，取出银针：“胡大姐，我先给您扎几针止痛止呕。易师傅，您去检查一下水缸周围，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
易中海强压怒火，转身出门。李言则开始施针，几针下去，胡翠兰的疼痛明显缓解，呕吐感也减轻了许多。
“李大夫......这、这是谁干的？”胡翠兰声音发颤，既是疼的，也是气的。
“先治病，再论事。”李言语气沉稳，手下动作却干净利落，“您放心，这药量不大，不会造成永久伤害。我再开一剂汤药，喝下去把残留的毒素排出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