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四合院，天色已经微明，胡同里飘散着早起人家生炉子的煤烟味。
易中海骑着自行车往轧钢厂赶，心里却反复琢磨着秦淮茹那几句看似无心的话。
他当然不信李言的药会有问题，那么多例子就摆在那儿，厂里厂外多少都是李言一手治好的。
但贾家这一手确实阴毒，不直接说李言不行，而是暗示药太猛、有人不适应，这要是换作以前心里没底的时候，他或许真会犯嘀咕。
易中海没直接去厂里而是先去了医院，他想把这事当面跟李言说一声。
诊室门开着，李言正在给一个病人开药。
易中海等在门口，直到那人离开才进去。
“李大夫。”易中海进门，顺手带上门，“有点事想跟您说说。”
李言刚放下笔，见他神色严肃，示意他坐下：“易师傅，什么事？”
易中海把早上秦淮茹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末了说道：“我觉得，贾家这是想让我自己起疑心，动摇治疗的信心。”
李言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笑：“她们也就这点招数了。易师傅，您既然来告诉我，就说明您没信，对不对？”
易中海点头：“我信您。可我就是担心，她们这么到处散播，万一传到领导耳朵里，或者让别的病人听见了，对您名声不好......”
“名声？”李言却笑了，“易师傅，做大夫的，靠的是真本事，不是名声。贾家想造谣，就让她们造去。咱们用事实说话。”
用事实说话？
易中海眉头一挑，顿时明白了李言的意思。
这就差直接给他打包票了！
易中海激动的差点没原地跳起来。
李言看着他激动的神情，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易师傅，你先别急。我说用事实说话，是建立在科学诊断和规范治疗的基础上的。您的情况我已经详细分析过，根本原因在于气血瘀滞、肾精亏虚，加上长期精神压抑，导致生育机能受阻。治疗方案我已经想好，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用针灸疏通经络，配合汤药活血化瘀。第二阶段以滋补肾精、调和阴阳为主。第三阶段巩固调理，同时进行心理疏导，减轻你的焦虑。只要你严格配合，坚持治疗，希望是很大的。”
易中海听得连连点头，虽然有些医理他不太懂，但李言条理清晰、沉稳笃定的语气，让他心里那块压了多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李大夫，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绝不含糊！”
“对了。”李言又朝着易中海说道：“这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男女单方面的问题，你回头找个时间，把胡大姐也一起带来医院，我做个诊断，用药也能更全面一些。”
李言这种治疗思路，就好比各打五十大板。
这种办法换到别的事情上，或许就显得有些和稀泥，但放在这里，绝对是无数大夫总结出的经验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