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工人医院门前的梧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言听到叶澜心的邀请,握着自行车把的手微微一顿。
“今天?”他转头看向叶澜心,发现她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陈钰已经骑着车绕了回来,眼睛亮晶晶的:“澜心姐终于想通了?”她促狭地笑着,“我还以为要等到明年呢。”
叶澜心咬了咬下唇,眼神闪烁:“我......我就是想着你们帮了我这么多,应该请你们吃顿饭......”
李言看着叶澜心强装镇定的样子也不说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下乡义诊李言出手力挽狂澜,当晚借住在刘长顺家,李言听着陈钰和叶澜心隔墙夜话之后,三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叶澜心尽管没有陈钰大胆,表现的十分害羞,但每次推拿时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地表达着她的感受。
“好啊!”李言爽快的应下:“正好今天咱们仨一块吃顿晚饭。”
陈钰手握着车把,“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出发!”
说罢,她朝李言眨了眨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人重新骑上车,叶澜心在前面带路。
当夏的晚风拂过脸庞,带着槐花的香气。
李言看着前面叶澜心纤细的背影,又瞥了眼身旁陈钰明媚的侧脸,在心里大声说:
他没给穿越者丢份!
“李言。”陈钰突然靠近,压低声音,“你说澜心姐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李言轻笑:“谁知道呢,也许是你的激将法起作用了。”
“才不是。”陈钰撇撇嘴,“肯定是你中午那推拿的效果。”
陈钰故意在推拿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前面的叶澜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言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转回去,骑车的姿势都变得僵硬起来。
“你吓到她了。”李言无奈地摇头。
陈钰却不以为意:“早晚要面对的,与其一直躲着,不如今天就把话说开。”
她顿了顿,“还是说......你其实没那个意思?”
“那怎么可能。”李言回答的果断。
“这不就得了。”陈钰回答的清脆。
叶澜心一个人在前面骑得飞快,都已把两人甩出了老长一段距离。
李言说道:“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加把劲儿追上去。”
“怕啥,你又不是不认识路。”陈钰面上不以为然,但还是加把劲儿跟李言一道追了上去。
......
二十多分钟后,三人终于是到了叶澜心那独栋四合院的门口。
青砖灰瓦的独栋四合院在槐树掩映下显得格外幽静,墙壁上面还爬着几株翠绿的爬山虎。
本来路程没这么远,是在回来的路上,顺道买了些菜。
叶澜心掏出钥匙,手微微发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我来吧。”李言自然地接过钥匙,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叶澜心的手背,引得她轻轻一颤。
门开了,陈钰不等叶澜心的邀请,就熟稔的迈过了门槛,还回头朝着李言笑道:“帮我把自行车推进来。”
一些小事儿罢了,李言笑着点头。
等到李言和叶澜心进了院子,陈钰都已经环顾了一圈四周。
“澜心姐,你一个人住一个四合院,还收拾的这么干净利落,可比我勤快多了,难怪李言爱来你家。”
叶澜心脸更红了:“你们先坐,我去泡茶...”
“我就不坐,我去厨房,准备做饭。”
陈钰已经找准了厨房的位置,似是专门给两人腾出相处的空间。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李言和叶澜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叶澜心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叶澜心不敢迎上李言的目光,借着泡茶的借口,拿起茶壶转身就走。
“别忙了。”李言拦住她,自然地接过叶澜心手里的茶壶,“我自己来就行。”
李言可不是头一次来叶澜心家里,一切都是驾轻就熟。
麻溜的冲好了一壶茶,李言见着叶澜心还站在原地,便率先打破沉默。
“师姐,你今天怎么突然......”
“我......”叶澜心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看向李言,“我就是想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李言看着她闪烁的眼神仍不戳破,向前一步,轻轻握住叶澜心的手:“那为什么叫上陈钰一起?”
叶澜心的手在李言掌心里微微颤抖:“因为......因为她......”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知道你的心思,对吗?”李言轻声问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叶澜心的手背。
叶澜心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微微分开,却发不出声音。
好几秒之后,叶澜心挣脱李言,丢下一句,“我去厨房看看。”
接着便脚步匆忙的去了厨房。
李言也没跟上,而是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了一本医书翻看。
厨房内。
“你脸怎么这么红?”陈钰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没什么......”叶澜心结结巴巴的回答。
“是不是李言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哦?我们?看来你们的确发生了什么嘛......”
听着厨房里传来叶澜心羞恼的轻哼,以及陈钰欢快的笑声。
李言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坐了一会儿,陈钰端着切好的西瓜来到客厅。
“先吃块儿西瓜消消暑。”
李言拿起一块儿西瓜,啃了一口:“你好像很享受看她紧张害羞的样子?”
“当然。”陈钰毫不掩饰,笑的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平时澜心姐一本正经,也就是你来医院之后,才变得有女人味儿,会害羞了,这么少见,当然得多看看了。”
“你倒是......”李言哑然失笑,无奈摇头,没想到陈钰还有这般恶趣味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