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有些尴尬,他是没想到李言说的这一点。
李言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扶着男人的胳膊,叮嘱道:“孩子现在是暂时稳住了,但热毒未清,还得用药巩固,现在让孩子安静休息,别再惊扰他,另外温度也时刻留意着。”
“是是是,都听您的,李大夫!”
孩子父亲连连点头,感激涕零,旁边的老妇人也止住了哭嚎,用袖子抹着泪,对李言千恩万谢。
李言又对值班大夫和护士交代了几句后续护理的注意事项,这才转身离开病房。
除了住院部,便往自己的诊室走去。
回道诊室,李言的饭盒不知何时已被洗净,就水珠都被擦拭干净。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细节之处,也可见人心。
叶澜心正趴在桌上午休,听见推门的动静,睁开眼一看是李言,便问道:
“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稳住了。”李言笑道。
“稳住了就好。”叶澜心的脸色并不惊讶。
在她看来,有李言出手转危为安是这般理所当然。
“忙完了就抓紧时间休息,下午估计和上午差不多,都会很忙。”
李言一摆手,“没事,我不累。”
叶澜心没理解李言的意思,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李言。
李言低头看了看手表,转身将门锁上,“现在刚好还有一些时间,我再帮你推拿一次。”
叶澜心已经有过几次推拿的经历,在听到李言的话之后,整个人还是微微一僵,耳根处悄然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嗯......”她低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去那边趴着吧。”李言从储物柜里取出药酒。
叶澜心点点头,走到诊疗床边,便将白大褂脱下,趴在了诊疗床上。
李言轻轻将叶澜心背后衣物撩起,往叶澜心腰间倒上些许药酒。
冰凉的触感,让紧张的叶澜心整个人一颤。
李言的搓了搓手,便开始推拿,叶澜心身体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在李言娴熟而富有节奏的按压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李言拇指精准的按在腰间穴位上,微微用力捻动,一股酸胀感直冲叶澜心头皮,让她忍不住吸了口气,喉间发出一声极短促又压抑的轻哼。
这声音让叶澜心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她立刻咬住下唇,生怕再泄出半点声响。
她甚至能感觉到李言的指尖在她腰际的穴位上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感受她肌肉的细微反馈。
“这次已经好多了,淤堵的地方基本上已经疏通。”
李言说了一句,手指沿着脊椎两侧的足太阳膀胱经缓缓下移,力道时而深透,时而轻缓,推拿着那因久坐而略显僵涩的腰线。
叶澜心能清晰分辨出他指腹的纹路在肌肤上移动的轨迹,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轻微的电流,顺着经络游走,驱散着深层疲惫的同时,也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叶澜心背部皮肤肉眼可见的战栗。
“都已经是第几次了,怎么还这么敏感?”
李言的笑声有些促狭,也就是现在叶澜心的状态连翻身都不能,不然他可没这么嚣张的机会。
叶澜心似也知道这点,翻身就代表走光,那叫她如何好意思,只能将头埋在手臂中,不搭理李言。
李言洗了一把手,仔细将受伤的药酒洗净。
“师姐,你这样下去可不行,接下来,咱们继续脱敏训练。”
......
不知过了多久,李言的动作停了下来。
李言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叶澜心深吸一口气,不敢不敢直视李言的眼睛,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不太自然:“好多了.....谢谢。”
“你这平时也练的太狠了,加上坐诊久坐,这都好几次了,才终于痊愈。”
李言再次到了水池边,洗去了手上的黏腻。
冰凉的水冲在李言手上,他甩了甩水珠,拿起白大褂擦干。
“平时没必要练的那么狠,还有伏案久了点就直直腰,动一动,我教你的那几个活血的按揉点,再忙也别全忘了,老这么下去,你这骨头缝里的疲劳劲儿去不了根,一忙狠了就得反复。”
听着背后窸窸窣窣整理衣物的声音停了,李言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转过身,走到诊疗床边,伸手帮她把撩起的衣服抚平拉好。
“知、知道了。”叶澜心低着头坐起来,脸上红晕未消,甚至蔓延到了耳朵尖儿,她手脚麻利地系着衣扣,不敢看李言的眼睛,“那我......我先出去了?”
“嗯。”李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依旧有些泛红的侧脸,嘴边噙着笑意,“嗯,完了就赶紧回来歇会儿吧,下午事不少。”
叶澜心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深吸了口气才压下过快的心跳,正准备拧开门锁,拉门出去。
就在这时,门板“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探了进来。
“李言?刚才听说住院部......”陈钰的声音在看到诊室内的情景时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站在门口,脸色绯红,气息似乎还不大稳的叶澜心身上,然后又飞快地扫向里面神态自若,刚刚整理好白大褂袖口的李言。
诊室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酒的清冽气息。
叶澜心方才那细微的喘息和脸上的红晕,在这个当口,落在陈钰眼里,瞬间就描摹出了些许暧昧不明的遐想。
叶澜心被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更是像火烧一样,连带着开口解释的声音都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小......小钰?你找李言?他......他刚给我......”
叶澜心解释的时候,陈钰的眼神都已经在李言和叶澜心之间又飞快地转了个来回,在叶澜心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陈钰便开口打断:
“推拿是吧?都没点关键性的进展,没意思。”
陈钰的话若有所指,说着说着,还自顾自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