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推门回家,沉甸甸的袋子坠着小臂,装着一上午挑选的新鲜菜蔬与鲜肉。屋内暖意融融,林妈妈早已系好碎花围裙站在厨房,收拾好了灶台厨具,正准备着手准备午饭。
听见玄关的动静,她立刻转头望来,眉眼温柔:“买菜回来啦?东西都放料理台上就好,我马上开火做饭。”
莉莉安顺势将手里的食材一一摆放在干净的台面上,各色蔬菜、鲜肉、调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动作利落又规整。她侧头看向林妈妈,语气温和却坚定。
“阿姨,今天中午让我来做吧。之前就和您说好,给您露一手我的家常菜。”
林妈妈明显愣了一下,连忙笑着推辞,下意识拦了一下:“这可使不得,你是家里的客人,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让客人下厨做饭的道理。”
“是我主动想做的。”莉莉安已经自然地拆开食材包装袋,熟练地整理分拣,“平时在宿舍休息,我经常自己做饭,手艺很稳,您完全不用担心。”
一旁的林娜琏立刻疯狂附和助阵,小脸写满笃定,哪怕自己从来只会煮拉面、根本没见过莉莉安完整下厨的样子,依旧夸得无比真诚。
“真的!莉莉安做饭超级好吃!我们宿舍聚餐的火锅全是她掌勺,还有那个柿子炒蛋——不对,番茄炒蛋!味道绝了!”
看着她颠三倒四又卖力吹捧的样子,莉莉安无奈又好笑,轻声纠正。
林妈妈被这一唱一和的模样逗笑,看着莉莉安有条不紊的模样,终于松了口,解下身上的围裙递过去,眼底满是期待:“那阿姨今天就享福,等着吃你的拿手菜。我就在门口坐着,不打扰你,缺盐少酱、火候把控不住就喊我,千万别逞强。”
“我知道的,阿姨。”
莉莉安接过围裙抖开,宽大的布料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她熟练地在背后系好绳结,微微收紧腰身,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生涩。
身后的林娜琏瞬间看呆了,扒着厨房门框,亮晶晶的眼睛死死黏在她身上,语气直白又宠溺:“天啊,你连系围裙都这么好看,干什么都好看。”
莉莉安懒得理会她幼稚的花式夸奖,低头专注清洗新鲜的蔬菜,水流潺潺,指尖动作沉稳又快速。
林妈妈没有回客厅休息,就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厨房门口,看似闲适歇脚,目光却始终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上,悄悄打量观察。而林娜琏更是寸步不离,半挂在门框边,探头探脑,活像只守在灶台边、随时等着偷尝美食的馋猫,满眼好奇与期待。
莉莉安余光瞥见,头也不抬地轻声提醒:“娜琏欧尼,别凑这么近。”
“我就看看,不碰、不捣乱。”林娜琏乖乖举手保证,语气软乎乎的。
“你忍不住的。”莉莉安十分了解她的性子,淡淡拆穿,“上次宿舍做饭,我切个土豆你就围着我不停搭话,一会要帮忙递东西,一会问我累不累,最后手忙脚乱差点碰翻盐罐。”
提起黑历史,林娜琏瞬间底气不足,却依旧嘴硬辩解:“那是上次失误!这次我绝对安安静静的!”
她说着就要抬脚迈进厨房,刚越过门槛,就被莉莉安精准制止。
“出去。”
“我帮你倒水?”
“不用。”
“我帮你递盘子摆碗筷?”
“不用。”
“那我站旁边看你炒菜总行吧?”
“门口看就好,别进来添乱。”
“厨房里面凉快,外面风扇吹着好热。”林娜琏耍赖似的不肯挪步,磨磨蹭蹭想往里挤。
莉莉安干脆转头朝着客厅方向喊了一声:“宥彬,把你姐带走。”
正在客厅收拾东西的妹妹闻声赶来,看着自家姐姐黏黏糊糊、赖在厨房不走的幼稚模样,无奈叹气,伸手直接拽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往后拖。
“快走快走!别在这碍事,再捣乱,我们中午只能吃糊掉的饭菜。”
“我就看一眼而已!你们怎么都针对我!”林娜琏手脚并用地轻微挣扎,被拖走的同时还不忘朝着厨房大喊,“莉莉安!炒菜一定要喊我看!我要第一个吃!”
莉莉安全然无视她的撒娇吵闹,全身心投入下厨。
案板干净整洁,她利落给鸡肉切块,精准把控大小均匀,装进碗中,依次加入料酒、生抽、少许淀粉抓匀腌制,去腥锁鲜。另一边起锅烧水,水沸后放入嫩滑的豆腐块焯水去豆腥。处理番茄时更是娴熟,顶部划开十字刀口,沸水轻烫,薄薄的果皮轻松一撕就完整脱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全程动作快速却不慌乱,灶台上的调料碗、配菜碟依次排开,摆放规整,每一步流程都井然有序,透着常年下厨的熟练沉稳。
门口坐着的林妈妈,眼神从最初的温和期待,慢慢变成了惊讶赞许,坐姿都不自觉坐直了几分。她见过不少会做饭的年轻人,却极少有这般年纪、这般沉稳利落的模样,一举一动都透着妥帖细心。
妹妹把闹腾的林娜琏按在沙发上,转身折返厨房,乖巧站在一旁:“欧尼,我不捣乱,我能帮忙!我会切菜洗菜!”
“帮我把葱段切出来,切段就可以。”莉莉安淡淡吩咐。
妹妹立刻认真洗手拿刀,动作稳稳当当。
客厅的林娜琏瞬间不平衡了,扯着嗓子嚷嚷:“凭什么她能进厨房帮忙,我不行!”
“因为她不会把盐罐当成糖罐。”莉莉安随口回应。
“我那是光线不好看错瓶子了!”林娜琏急着辩解。
一旁的妹妹头也不抬,精准补刀:“瓶子上的字那么大,纯粹是你心急想凑热闹邀功,毛毛躁躁的。”
被戳穿小心思,林娜琏哑口无言,只能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乖乖瘫在沙发上,却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厨房的方向。
第一道菜下锅,糖醋里脊。
腌好的里脊条裹上薄薄的面糊,油温烧热后依次下入锅中,滋啦的煎炸声瞬间响起,滚烫的油脂裹着肉香瞬间迸发,浓郁的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屋子,清甜又诱人。
原本安分坐在沙发上的林娜琏瞬间坐不住了,一溜烟冲回厨房门口,整个人扒着门框,鼻尖不停嗅着香气,满眼惊艳。
“好香啊!比妈妈做的糖醋肉还要香!”
林妈妈听得哭笑不得,笑着打趣:“现在就开始夸,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我是实话实说!”林娜琏一本正经,求生欲拉满地补充,“妈妈做的也超级好吃!两个味道不一样,都好吃!”
站在旁边切葱的妹妹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姐求生欲真是拉满了。”
莉莉安不受外界打扰,专注把控火候。里脊肉炸至金黄酥脆,立刻捞出控油,另起小火熬制糖醋酱汁,白糖、陈醋、番茄酱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小火熬至酱汁冒泡浓稠,倒入炸好的里脊快速翻炒。
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亮晶晶的红亮酱汁,色泽诱人,酸甜的香气愈发浓郁,看得一旁的妹妹不停吞咽口水,满眼期待。
紧接着是番茄炒蛋。热锅凉油,蛋液下锅迅速膨胀蓬松,金黄嫩滑,快速翻炒定型后盛出备用。再下入切块的番茄,中火翻炒出满满汁水,倒入炒蛋回锅,少许盐糖调味提鲜,酸甜适口,色泽鲜亮,是最治愈的家常味道。
林妈妈早已起身,静静靠在门框边,眼神里满是赞许,认认真真看着莉莉安做菜的每一个细节。
林娜琏凑在一旁,小声感慨:“我就说超好吃吧,这个味道我吃过,百吃不厌。”
“看这品相火候,确实是真本事。”林妈妈点点头,顺势教育一旁的女儿,“你好好学学,别天天只会煮拉面。”
林娜琏立刻扬起小脸邀功:“今天这顿饭可是我把大厨带回家的!我也算功劳满满,占一半功劳!”
妹妹无情拆台:“你是负责在旁边捣乱、拦路凑热闹的那一半功劳吧?”
“我那是提前清场,给你们营造安静做饭的环境!”林娜琏嘴硬反驳。
莉莉安闻言,回头淡淡看她一眼,语气带着浅浅笑意:“是,你最会清场。现在帮我把餐桌收拾干净,菜马上全部出锅。”
后续几道菜有条不紊依次完成,清爽解腻的酸辣土豆丝、鲜香入味的宫保鸡丁、脆嫩可口的蒜蓉西兰花,最后炖上一锅鲜美的虾仁豆腐清汤,清淡养胃,荤素搭配刚刚好。
热气腾腾的菜品一道道端上桌,摆盘朴素家常,却色泽鲜亮、香气扑鼻,满满一桌子丰盛佳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妈妈站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菜,久久没有说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温柔与感慨。她反复打量着菜品,又转头看向从容干净的莉莉安,语气满是惊艳。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会拉琴、会创作,舞台上光芒万丈,私下还做得一手好菜。这些真的都是你刚刚现做的?不是提前准备的?”
“都是刚出锅的,锅还是热的。”莉莉安笑着回应。
“阿姨是真的太意外了。”林妈妈由衷赞叹,“这根本不是多学一点这么简单,是扎扎实实用心学、认真练过的。”
饥肠辘辘的林娜琏早已迫不及待坐好,不停催促:“别聊啦别聊啦!菜再放就凉了!我快饿死了!”
“你早上喝了海带汤,还吃了满满两碗米饭,这才多久又饿了。”妹妹无奈吐槽。
“早上是早上,中午是中午!”林娜琏理直气壮,“我胃口好,说明身体棒!”
莉莉安笑着摘下围裙,挨着妹妹坐下。林妈妈也顺势落座,第一时间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细细咀嚼品尝。
软糯入味的肉质搭配恰到好处的酸甜酱汁,清爽的土豆丝解腻开胃,地道家常的口感远超普通家常菜。
细细品尝两口后,林妈妈放下筷子,真心实意地点头夸赞:“比我做的还好。这手艺,比外面很多家常菜馆都正宗地道。”
听到母亲的认可,林娜琏比自己被夸奖还要开心,眼睛瞬间亮起来,像得了大奖一般,立刻殷勤地给莉莉安夹了一大块里脊肉。
“大厨快吃!辛苦我们莉莉安啦!”
莉莉安看着她雀跃幼稚的模样,温柔轻笑:“你吃就好,你今天最辛苦,全程帮忙清场捧场。”
林娜琏捧着碗,咬着香甜酥脆的糖醋肉,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满脸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