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公司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紧张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会议室的门紧闭着，但里面的争执声还是隐约透了出来。谢致远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对面的沈婧，眼中不仅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精心布局的“逼宫”大戏，竟然演变成了自己的“滑铁卢”。
“沈婧，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谢致远的声音有些干涩，手里的钢笔被捏得变形。
“绝？”沈婧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文件摔在桌上，“谢致远，是你先不讲夫妻情分的。当初我陪你白手起家，现在你想把我一脚踢开，让我回家做个只会数钱的摆设？你以为我是那些只会依附男人的藤蔓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你选了，就别怪我反击。”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慕莉艳、谢嘉茵，甚至那个新入局的天硕投资代表，都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集体倒戈。谢致远引以为傲的大股东身份和人脉，在沈婧雷霆般的手段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好，好得很！”谢致远猛地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沈婧，你别以为赢了这一局就能高枕无忧。我们走着瞧！”
他摔门而去，留下一室的寂静和满屋面面相觑的股东。沈婧坐在主位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微微颤抖，那是极度紧张后的释放。她赢了，但这胜利的代价，是彻底撕碎了这段维持多年的婚姻遮羞布。
……
走廊尽头，苏晨的办公室门口。
盛江川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又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额头上的冷汗把发胶都冲得有些凌乱。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盛江川嘴里念念有词，他无法接受谢致远会输的事实。在他眼里，谢致远就是远舟的天，天怎么会塌呢？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苏晨手里转着车钥匙，神色悠闲地走了出来，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董事会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茶话会。
“哟，川哥，这是在给我守门呢？”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停在盛江川面前。
盛江川猛地抬头，看到苏晨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的火气和恐慌瞬间交织成一种扭曲的表情。他一把抓住苏晨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对方的骨头：“苏晨！里面什么情况？谢董呢？沈婧是不是已经滚蛋了？”
苏晨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盛经理，注意你的仪态。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少废话！快说！”盛江川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哎，真是遗憾啊。”苏晨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拍了拍盛江川的肩膀，“让你失望了。谢董……哦不，现在该叫老谢了。老谢因为经营理念不合，主动辞去了董事长职务，以后就安心做个拿分红的股东了。至于沈董嘛，现在是远舟名副其实的一把手。”
“你……你骗我！”盛江川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墙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不可能！谢董有一票否决权……不对，他有绝对控股权……”
“控股权？”苏晨轻笑一声，凑近盛江川的耳边，低声道，“控股权能大过人心吗？慕董、谢太，还有天硕的代表，都觉得沈董更适合带领远舟。盛经理，时代变了，你的靠山，倒了。”
盛江川感觉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他想起自己刚才对苏晨的逼迫，想起自己那副落井下石的嘴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不可能……我要去找谢董……”盛江川失魂落魄地想要往电梯口冲。
“别去了。”苏晨冷冷地叫住他，“老谢现在估计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小办公室呢，你现在过去，是想陪他一起哭丧吗？还是说，你想问问他，为什么没把你一起带走？”
盛江川的脚步僵住了。他转过身，看着苏晨，眼神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现在的卑微和乞求。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小苏……不，苏经理，苏总。刚才……刚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你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看在……看在简冰的面子上，能不能……”
“简冰？”苏晨挑眉，“川哥，这时候提亲戚，不觉得尴尬吗？你刚才逼我交客户名单的时候，可没想过简冰是我小姨子啊。”
盛江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为了抢功，为了在谢致远面前表现，他把事情做绝了，现在报应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苏总，我……我也是没办法，我是听谢董的命令……”盛江川还在试图辩解。
“行了。”苏晨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些话留着明天跟沈董说吧。不过嘛……”
苏晨拖长了尾音，看着盛江川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这种小人，就得让他在绝望中挣扎。
“不过什么？”盛江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亮得吓人。
“看你表现咯。”苏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理他，转身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就看到乔英子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晃着两条白生生的小腿，手里还拿着他的保温杯。
“哟，大忙人回来了？”乔英子看见苏晨进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但看到跟在后面的盛江川那副死样，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人怎么跟个丧家犬似的？”
“英子，嘴下留情，人家正伤心着呢。”苏晨笑着走过去，自然地揽住乔英子的肩膀，宣示主权般地看了一眼门口的盛江川。
盛江川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对小情侣秀恩爱，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房贷、车贷，还有那个昂贵的学区房。如果失去远舟的工作，他在这个圈子里的身价会暴跌，再想找同等薪水的工作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总，那……那我先去忙了，您……您先休息。”盛江川不敢再纠缠，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乔英子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苏晨的袖子急切地问：“苏晨！真的赢了？谢致远真的倒了？天哪，这简直是年度最大反转！我刚才听外面的人传得神乎其神，还不敢信呢！”
“你也不看看是谁在操盘。”苏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坐到椅子上，把乔英子拉到腿上，“我说过，没人能踢我出局，只有我踢别人。”
“德行！”乔英子娇嗔地拍了他一下，随即又有些担忧，“不过，谢致远虽然倒了，但他手里还有股份，会不会狗急跳墙啊？还有那个盛江川，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都不对，这种小人最难防了。”
“放心吧，跳梁小丑而已。”苏晨把玩着乔英子柔软的手指，“谢致远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至于盛江川，他现在想的不是怎么咬我，而是怎么保住饭碗。”
就在这时，苏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婧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来我办公室，带上名单。”
苏晨眼神一凝，拍了拍乔英子的臀：“婧姐找我，估计是要清算了。我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大功臣。”乔英子乖巧地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晚上等你吃饭，庆祝你大获全胜！”
……
沈婧的办公室里，气氛比会议室轻松了许多，但那种上位者的威压却更甚。
沈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弛和霸气。
“来了？”沈婧放下酒杯，眼神在苏晨身上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和依赖。
“婧姐，您找我。”苏晨关上门，走到桌前，顺手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给她添了一点酒。
“坐。”沈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晨坐下，姿态放松：“恭喜婧姐，大获全胜。”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沈婧白了他一眼，随手扔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我要清理的人员名单。谢致远的那些心腹，一个都不能留。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苏晨拿起名单，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谢致远的人，盛江川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排在第一个。
“婧姐这是要把谢致远连根拔起啊。”苏晨笑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撕破脸了，就别留后患。”沈婧的语气冷酷，但看向苏晨的眼神却软了下来，“这次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搞定天硕和慕莉艳，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
“咱们之间，还用说谢字？”苏晨放下名单，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婧被他看得有些脸热，心跳加速。在这个男人面前，她那层坚硬的女强人外壳总是轻易地剥落。她伸出脚，在桌下轻轻蹭了蹭苏晨的小腿：“那你说，盛江川怎么处理？这人之前可是没少给你气受。”
苏晨感受到腿上的触感，心里一荡。这姐姐，真是越来越会了。
“盛江川嘛……”苏晨故意拖长了音调，“确实是个麻烦。不过，直接杀了未免太可惜。他在业务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而且……”
“而且什么？”沈婧挑眉。
“而且，留着他，或许还能当个诱饵。”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谢致远虽然出局了，但他在外面还有不少人脉。如果我们把盛江川也踢了，谢致远可能会狗急跳墙，在外面给我们使绊子。但如果留着盛江川，让他做个副经理，架空他，既能安抚谢致远那边的情绪，又能通过他监视谢致远的动向。更重要的是……”
苏晨停顿了一下，看着沈婧：“我也需要一个能干活的副手。把他留在我眼皮底下，他翻不起什么浪花，还能帮我分担工作。婧姐觉得呢？”
沈婧盯着苏晨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你啊你，真是个小狐狸。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要给我盯紧了他，要是他敢有二心，我连你一起罚！”
“遵命，女王大人。”苏晨做了个敬礼的手势，逗得沈婧又是一阵笑。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暧昧升温时，苏晨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苏晨眼神微闪——是沈慧星。
“谁的电话？不接吗？”沈婧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一个客户的骚扰电话，不用管。”苏晨面不改色地挂断，然后调成了静音。
但他心里清楚，沈慧星这时候打电话来，无非只有一件事——为盛江川求情。
果然，没过几秒，微信弹出了消息。
沈慧星：“小苏，求求你了，帮帮嫂子这一次。盛江川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们的房贷……如果他失业了，我们家就完了。嫂子知道你有办法，只要你能保住他，嫂子……嫂子什么都答应你……”
苏晨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什么都答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沈婧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
“没事，想到一些工作上的琐事。”苏晨收起手机，站起身，“婧姐，既然名单定了，那我就先去安排了。晚上……我可能要加个班，处理一下盛江川的交接工作。”
“去吧，别太累了。”沈婧有些不舍地看着他，但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
苏晨走出办公室，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的冷静。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拐进了楼梯间，拨通了沈慧星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小苏！”沈慧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背景里似乎还有盛江川的争吵声。
“嫂子，别急。”苏晨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你的消息，我收到了。”
“小苏，你……你有办法吗？只要能保住他，你要嫂子做什么都行……”沈慧星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绝望的诱惑。
“做什么都行？”苏晨轻笑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嫂子，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要什么，你心里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沈慧星当然清楚苏晨想要什么，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她不止一次捕捉到过。那是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目光。
“只要……只要不被人知道……”沈慧星的声音低如蚊呐，带着羞耻和妥协。
“放心，我很谨慎。”苏晨语气愉悦，“今晚八点，艺术中心大剧院，有一场很私密的独立电影展映。我买好票等你。至于盛江川……”
苏晨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屏住呼吸的声音，缓缓说道：“我会跟沈董说，把他留任投资部副经理，归我直接管辖。但是，他以后就是我的一条狗，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嫂子，你能接受吗？”
“能！能！只要他能留下来，只要房贷不断供，怎么样都行！”沈慧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答应。
“很好。”苏晨挂断电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盛江川，你不是想抢我的客户吗？不是想把我踢出局吗？
现在，你的饭碗握在我手里，你的老婆……今晚也要握在我手里。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楼梯间的门，大步走向办公室。
办公室里，盛江川还没走，正像个雕像一样杵在那里。看到苏晨进来，他立刻扑了上来，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苏总！怎么样？沈董怎么说？”
苏晨坐回椅子上，乔英子立刻乖巧地给他倒了杯水。
苏晨接过水，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眼看着盛江川，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盛经理，运气不错。”苏晨淡淡地说道。
盛江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是留下了？”
“沈董本来是要把你清理出去的，毕竟你是谢致远的心腹。”苏晨故意卖着关子，看着盛江川脸色变幻，“不过呢，我替你求了个情。”
“谢谢苏总！谢谢苏总！”盛江川激动得差点跪下，“以后我就是您的人，您指哪我打哪！”
“先别急着谢。”苏晨摆了摆手，眼神变得犀利，“留下你可以，但有个条件。从今天起，投资部经理是我，你做副经理。所有项目必须经过我签字，你只有执行权，没有决策权。而且，谢致远那边的任何风吹草动，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盛江川愣了一下，这哪里是留下，这分明是架空和监视！但他现在有选择吗？没有。
“我答应！我答应！只要能留下来，我都听苏总的！”盛江川咬着牙说道。
“很好。”苏晨满意地点点头，“去写一份详细的交接报告，把你手里的所有客户资源、项目进度，今晚之前整理好发给我。记住，是所有，别藏私。否则……”
“不敢不敢！我一定毫无保留！”盛江川点头哈腰，哪还有半点昔日经理的威风。
“行了，去吧。”苏晨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盛江川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乔英子就忍不住了，她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门口：“苏晨，你真要留着这个白眼狼啊？他之前那么欺负你，你就不怕他反咬一口？”
“反咬？”苏晨一把将乔英子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脸蛋，“他现在被拔了牙，还被套上了项圈，拿什么咬？留着他，是为了让他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而且，有他在前面挡着，谢致远那边的火力也会被吸引一部分。”
“你真是越来越腹黑了。”乔英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却满是崇拜，“不过……我喜欢。”
“喜欢？那是不是该给点奖励？”苏晨坏笑着凑近。
“别闹，这是办公室……”乔英子脸红着推拒，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软了下来。
就在两人即将温存时，敲门声又响了。
“苏总，是我，黎小田。”
乔英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慌乱地整理衣服。苏晨无奈地笑了笑：“进来。”
黎小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春风。
“哎哟，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黎小田看着两人微红的脸颊，调侃道。
“田姐，你就别取笑我了。”乔英子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说正事。”黎小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情变得严肃而兴奋，“大获全胜！沈董刚才正式宣布了，谢致远名下的股份要稀释一部分，用来奖励有功之臣。我的风控部副总位置保住了，而且还能往上挪一挪！”
“恭喜啊田姐。”苏晨笑道，“以后还得靠你多关照。”
“少来这套，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沈董面前的红人，未来的投资部老大？”黎小田白了他一眼，随即感叹道，“真是没想到，局势反转得这么快。不过苏晨，你这次操作太险了，万一天硕那边没谈拢……”
“富贵险中求嘛。”苏晨淡淡一笑。
“也是。”黎小田点点头，“对了，盛江川那边怎么处理？我看他刚才在外面跟丢了魂似的。”
“留用。”苏晨吐出两个字。
“留用？”黎小田眉头紧锁，“这可是个隐患。这人唯利是图，而且小心眼。谢致远倒了，他肯定恨死你了。”
“恨我的人多了，他排不上号。”苏晨自信满满，“我把他放在眼皮底下，就是为了让他恨，却又干不掉我。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黎小田看着苏晨那张年轻却深邃的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这个男人，手段、心机、魄力，样样不缺。假以时日，远舟公司恐怕真的要改姓苏了。
“行吧，既然你有把握，我就不多嘴了。”黎小田站起身，“晚上有空吗？为了庆祝胜利，我请你们吃饭，地方随便挑。”
“今晚不行。”苏晨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沈慧星刚刚发来的消息：“我到了，在后门等你。”
“今晚有约了。”苏晨的笑容意味深长。
黎小田和乔英子都愣了一下。
“约了谁啊？神神秘秘的。”乔英子有些吃醋地问。
“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苏晨站起身，拿起外套，“英子，你和田姐去吃吧，记我账上。我得去谈一笔‘大生意’。”
看着苏晨离去的背影，乔英子跺了跺脚：“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干好事！”
黎小田却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晨的背影，喃喃道：“这哪里是谈生意，分明是去收割战利品啊……”
……
远舟公司地下停车场，b2层的角落。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苏晨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特有的馨香。沈慧星坐在驾驶座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一件低领的针织衫，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眼神闪烁，不敢看苏晨。
“嫂子，这么守时？”苏晨关上车门，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旖旎。
“小苏……你……你真的能保住江川吗？”沈慧星的声音有些发抖，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苏晨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里端庄贤淑的女人，此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沈慧星的脸颊，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滑动。
沈慧星身体一僵，但没有躲开。
“嫂子，我这人说话算话。”苏晨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挑起，“不过，我也希望嫂子能说话算话。”
沈慧星咬着嘴唇，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推开这个男人，但现实的压力——房贷、孩子的学费、上流社会的体面——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盛江川的无能和背叛让她心寒，而眼前这个年轻、强大、充满魅力的男人，却给了她一种危险的刺激和安全感。
“只要……只要你能帮他……”沈慧星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苏晨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可是原着里盛江川的老婆，那个所谓的“好女人”。
“放心，他会活得很好，只要他乖乖听话。”苏晨低笑一声，俯身压了过去。
车厢内的温度迅速升高，沈慧星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紧紧抓着苏晨的衣角。
就在苏晨的手即将探入她的衣襟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晨动作一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沈婧。
苏晨眼神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苏晨，你在哪呢？怎么还没到我家？我都洗好澡等你半天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婧慵懒、带着一丝撒娇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哗哗的水声。
苏晨看了一眼身下的沈慧星，对着电话，语气却无比温柔：“婧姐，路上有点堵，我马上就到。对了，今晚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讨厌，神神秘秘的，快点哦，人家等不及了……”
挂断电话，苏晨看着满脸错愕和羞耻的沈慧星，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嫂子，看来今晚的电影看不成了。不过，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继续‘谈生意’。”
沈慧星此时已经羞愤欲死，刚才那通电话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剂催情药，让她在羞耻中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快感。
“你……你要带我去哪？”
“去个好地方。”苏晨发动了车子，驶入夜色之中。
后视镜里，远舟公司的大楼灯火通明，那是权力的象征。而现在，这权力的滋味，正如这车里的女人一样，被他握在手中，肆意把玩。
这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