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血河大主教被九品长刀钉在地上,四肢剧烈抽动。
他胸口的黑袍被撕开大半,露出一片焦黑的皮肤。
“江寒,你放老夫一条生路。”
“净世会藏在公海的所有底细,老夫全都可以告诉你。”
血河从嘴角淌出黑血,喉咙发出浑浊的声响。
江寒单手握着刀柄,神情平静地看着他。
“我对死人嘴里的秘密,向来没什么兴趣。”
“你活着是祸害,死了才算安分。”
血河眼中浮现出恐惧,嘴唇哆嗦着想要继续开口。
“神主降临之时,你们一个都……”
话音未落,江寒的手腕微微一抖。
九品断岳长刀猛烈震颤,紫金色真气顺着刀锋灌入血河体内。
霸道的气劲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脉与脏腑。
血河的瞳孔骤然扩大,随即失去了所有光彩。
这位净世会的红衣大主教身躯软绵绵垂落,断绝了最后的气息。
自此,三具八品生化狂魔,两位八品红衣大主教,全部命丧当场。
盘踞公海的黑鲨岛最高战力,被江寒一人肃清干净。
站在后面的江天河愣愣地看着满地碎尸,嘴巴微张。
他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江寒的后背。
“这就……全死了?”
江天河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五个八品,哪怕调动一个整编军团围剿,都不见得能全歼。”
“你小子倒好,砍瓜切菜一样给收拾了。”
江寒把断岳长刀拔出来,刀身上的血迹自动滑落。
“老爹,早点解决他们,咱们才能早点回家吃饭。”
江天河嘴角抽搐了几下,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
“回家?”
“老子在公海提心吊胆过了好几年,今天全让你给整不会了。”
江寒没有继续打趣,他迈步走向倒在地上的五具尸体。
这些八品强者的残骸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
在其他人眼里,这不过是一堆腥臭的烂肉。
但在江寒的视线中,这可是一笔巨大的修炼资源。
他抬起右手,掌心虚悬在枯骨大主教的残躯上方。
识海里的系统面板亮起刺目的提示光芒。
“系统,终极提取模式全开。”
江寒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终极提取功能激活。】
【正在扫描目标区域高阶生物残骸……】
【锁定目标:八品邪道大宗师两具,八品高维生化兵器三具。】
【开始剥离能量本源……】
大厅之内忽然刮起了一阵看不见的微风。
江寒的掌心浮现出一圈微弱的漩涡纹路。
五具尸体表面的能量微粒迅速离体,顺着空气汇聚而来。
枯骨大主教那两截残躯里,一枚暗灰色的棱形晶核缓缓脱离出来。
紧接着是血河大主教的心口位置,一枚血红色的晶核被强行抽出。
另外三头生化狂魔的胸腔碎片中,同样飞出三枚深紫色高维晶核。
五枚高阶本源晶核悬浮在半空,彼此交相辉映。
不仅如此,两截断裂的白骨法杖与破碎的幡布之中,两团温润的精华被剥离。
那是高阶邪道禁器的核心原料。
【叮!成功提取八品本源晶核五枚!】
【成功提取残破禁器精华两团!】
【正在净化残余气血中的生化毒素与狂暴杂质……】
大厅里残留的数十万道杂乱气息被系统强行收拢。
那些原本暴虐污浊的生化能量,在系统规则的过滤下转为温润白气。
白气凝结成几条细长的小溪,顺着江寒的全身毛孔钻入体内。
庞大的精粹能量如同大江决堤,冲入经脉。
江寒的身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他体内的骨髓深处,紫金色的光辉闪烁得越发耀眼。
八品初段巅峰的阻碍,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冲刷下脆弱不堪。
咔嚓一声细微脆响在他体内回荡。
气血值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三千、五千、一万点。
江寒的琉璃金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龙鳞暗纹。
他的皮膜变得更加坚韧,骨骼密度提升了数倍。
原本就强横的气势再次拔高,直接跨过了八品初段的限制。
八品中段的门槛被他硬生生踏破。
呼!
江寒缓缓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流,气流将前方的灰尘吹出数米远。
“这就八品中段了?”
江天河揉了揉眼睛,满脸怀疑人生。
“老子当年九死一生才突破七品。”
“你小子站着喘两口粗气,居然又升了一阶?”
“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江寒转过身来,收起掌心的能量微粒。
“我年轻,身体吸收好。”
“老爹你年纪大了,经脉老化,理解不了也正常。”
江天河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想要敲他的脑袋。
“臭小子,有你这么跟亲爹说话的吗?”
“老子还没到四十岁,怎么就经脉老化了?”
江天河的手还没落下,头顶的灯光骤然闪烁了几下。
刺目的猩红光芒在大厅四周亮起。
尖锐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原本平静的空气。
滴——滴——滴——!
冰冷的机械合成女声在广播中回荡起来。
“警告!检测到黑鲨岛最高指挥官生命体征清零。”
“灭绝级防御协议自动触发。”
“地下三千米聚变反应堆已进入超载倒计时。”
“自毁程序不可逆转。”
“基地将于五分钟后彻底引爆,清理所有痕迹。”
“倒计时:04分59秒。”
“04分58秒。”
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江天河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几步冲到维生舱前。
“不好!”
“星陨财团这帮疯子留了后手!”
“黑鲨岛地下埋了整整三座大型聚变堆,爆炸威力能把整座岛炸上天!”
江天河神色慌乱地去拽维生舱的轮滑。
“小寒,别愣着了!”
“五分钟根本不够跑出爆炸范围!”
“快背上你娘,咱们往排污管道冲!”
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掉落细碎的碎石与灰尘。
承重立柱在剧烈的震荡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江天河急得满头大汗,用力推着沉重的维生舱底座。
可是底座的紧急锁扣已经卡死,任凭他如何用力,维生舱依然纹丝不动。
“该死!锁死了!”
江天河大吼一声,拔出短刃就要去撬金属卡槽。
江寒迈步走上前来,一把按住了江天河颤抖的手腕。
“慌什么。”
江天河急得眼眶泛红。
“五分钟啊!”
“聚变反应堆一旦炸了,神仙下凡都得化成灰!”
江寒神色沉稳,九品断岳长刀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背后的鞘中。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弯下腰,右手掌心稳稳扣住了维生舱下方的受力钢梁。
“当年你们护着我长大。”
“今天,换我带你们回家。”
江寒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紫金色的琉璃气血流转开来。
重达数千斤、连带着固定钢架的维生舱,被他轻描淡写地单手托了起来。
“江天河同志,跟紧我。”
“今天谁也留不下咱们一家三口。”
江寒转头看向江天河,眼神明亮。
江天河看着儿子从容的侧脸,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好,老子今天就信你一次!”
江寒托着沉重的维生舱,迈步朝着前方坍塌的通道走去。
就在维生舱离开地面的刹那。
透明防护罩内的淡蓝色液体中,沉睡了数年之久的苏婉,修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