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寒龙与紫金炎龙交错盘旋。
两道龙形真气在大厅内撞开层层气浪。
江寒脚下的钨钢地板寸寸断裂。
他左掌平推,右手挥动断岳长刀,圆满级破云掌与冰火刀罡同时倾泻而出。
寒热交织的劲力直奔两杆噬魂血幡。
血河大主教与枯骨大主教眼见攻势袭来,急忙抬起残存的气血灌入幡面。
两杆血幡黑光大盛,试图挡下这道冰火劲力。
然而冰火双极之力在触碰幡布的刹那,骤然产生了剧烈的能量对冲。
轰隆!
冰火劲力正面击中幡身。
异兽脊骨打造的幡杆从中断成数截。
坚韧的黑红幡布被撕扯得粉碎。
两件传承已久的八品邪道魔器,在此刻被冰火劲力碾成了漫天黑屑。
碎块四处飞溅,深深嵌入周围的金属墙壁。
本命禁器被当场毁去,反噬之力再度袭来。
枯骨大主教胸膛凹陷,嘴里喷出大股夹杂内脏碎块的血浆。
“老夫的噬魂幡!”
枯骨尖声怪叫起来。
“这小子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快走!”
枯骨眼见大势已去,心胆俱裂。
他再没有半点迎战的勇气。
枯骨干枯的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猩红剔透的玉符。
这是他耗费大代价换来的空间血遁符。
“想留老夫的命,下辈子吧!”
枯骨五指用力,当场捏碎了玉符。
玉符内的空间能量骤然炸裂开来。
他背后的空气裂开一道尺许宽的黑色虚空缝隙。
空间吸力拉扯着枯骨的身躯,要把他拖入缝隙。
“小杂种,山水有相逢,神教会让你全家偿命!”
枯骨半只脚已经迈进了虚空通道。
他那张老脸上重新浮现出怨毒的神色。
站在两米外的江天河见状大急,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臭小子快拦住他!”
“那是高阶遁术!”
“放跑了这老不死,后患无穷!”
江寒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跑?”
“买门票了吗你就上车?”
脚掌蹬在地面上,暗影潜行发动。
他的身形直接在原地化作一道紫金残影。
下一刻,江寒直接跨越了数十米距离,突兀出现在空间裂缝正前方。
极寒领域全开。
刺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出去。
幽蓝色的冰晶在空气中结成厚重的寒莲。
原本不断波动的虚空缝隙,边缘居然泛起了一层苍白的白霜。
空间裂口被这股霸道的极寒规则生生冻结在半空。
枯骨大主教迈入裂缝的那条腿被卡在冰层边缘,动弹不得。
虚空传送被强行打断了。
枯骨眼里的怨毒瞬间转为骇然。
“连空间都能冻住?!”
“这绝不可能!”
枯骨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他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的真气,试图震碎周围的寒冰。
“没什么不可能的。”
江寒站在他头顶上方,神色漠然。
九品断岳长刀挥落。
长刀裹挟着紫金两色长虹,自半空中横空斩下。
刀刃破空,带出震耳的雷鸣声。
枯骨惊骇欲绝,胸前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护体血罡。
贴身的白骨软甲也亮起惨白的光芒。
可是在九品神兵面前,这些防御脆弱得不堪一击。
刀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血罡。
坚固的骨甲在刀锋下瞬间碎裂。
噗嗤!
长刀自枯骨的天灵盖竖直劈落,顺着胸膛一路切过腹腔。
刀气透体而出,将下方的合金地面斩出两米深的沟壑。
枯骨大主教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恐惧之中。
一条血线自他眉心缓缓浮现。
紧接着,枯骨的身躯从正中央整齐地向两侧倒下。
体内的生机在刀罡的绞杀下彻底断绝。
八品中段大主教,当场毙命。
江天河在后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伸手使劲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成名几十年的邪道大宗师,在这小子手里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这哪里是在杀同阶武者,分明就是在宰鸡。
旁边的血河大主教见到同伴惨死,吓得神魂离体。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枯骨好歹擅长遁术,居然被这年轻人正面一刀剁成了两半。
血河哪里还敢逗留。
他张口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
血影遁!
只要血雾散开,哪怕只逃出去一缕,他就能保住性命。
血雾贴着地面飞速朝着排污管道窜去。
“让你走了吗?”
江寒转过身来,眼神凌厉。
他没有挥刀,而是直接伸出了左手。
琉璃金身的气血尽数汇聚在五指之间。
整只左手被一层厚重的紫金龙鳞覆盖,散发出强悍的气血波动。
手臂猛然向前探出。
这一爪撕裂了前方的空气屏障。
原本四散逃窜的血雾,在这股纯阳刚猛的吸力面前根本无法散开。
紫金龙爪直接破开层层血光。
咔嚓一声脆响。
江寒的五指稳稳卡住了隐藏在血雾中的脖颈。
血雾瞬间收缩,重新变回了血河大主教干瘦的人形。
血河悬在半空,双手死命扣着江寒的手腕,双脚胡乱蹬动。
那层护体罡气在琉璃龙爪的握力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任凭血河如何调动真气,都无法撼动江寒铁钳般的手指分毫。
“放……放开老夫……”
血河脸色涨成猪肝色,舌头不由自主地伸出口腔。
江寒单手抓着这位八品强者的脖子,表情轻松写意。
“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
“还要我打碎琵琶骨给你们跪下?”
江寒歪了歪头,嘴角泛起冷笑。
“你在教我做事?”
血河眼中满是哀求,嘴里发出艰难的呜咽。
“饶……饶命……”
“我是大主教……我知道净世会的秘密……”
江寒眼神漠然,根本不吃这一套。
“秘密?”
“那就看你能不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话音未落,江寒手臂肌肉骤然隆起。
纯肉身的恐怖巨力轰然爆发。
江寒抓着血河的脖颈,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向大厅核心的那根特种钛合金承重立柱。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内回荡开来。
直径三米的钛合金承重柱猛烈一震,表层凹陷下去一个半米深的巨坑。
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柱体蔓延向上,整座地底大厅都跟着摇晃起来。
狂暴的劲力透体而入。
血河的脊椎骨寸寸碎裂。
胸骨与肋骨全被震成了骨渣,深深刺入肺腑。
周身的奇经八脉在这股霸道气血的冲击下,彻底崩解散架。
“哇啊!”
血河张大嘴巴,大股大股夹杂碎肉的黑血涌了出来。
他的一身八品大宗师修为,在这一砸之下被彻底废掉。
江寒松开左手。
血河软绵绵地滑落下去,瘫软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他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嘴里除了吐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江天河在后方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断裂的肋骨快步走上前来。
“臭小子,你这下手也太黑了。”
江天河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河,忍不住咋舌。
“这老不死的骨头全碎了,经脉全烂了。”
“你老子当年打仗都没你这么狠。”
江寒转头白了他一眼。
“江大队长,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可是你在家训里写的,怎么现在倒教育起我来了?”
江天河被呛得直瞪眼。
“老子那是让你对付普通罪犯,没让你把大宗师当抹布摔!”
江寒懒得理他。
他反手将断岳长刀调转方向。
冰冷的九品刀锋闪烁着幽光,刀尖垂直朝下。
江寒迈步来到血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头。
血河看着头顶的刀锋,浑浊的眼中流露出绝望的恐惧。
他蠕动着嘴唇,试图求饶。
嗤!
江寒手腕下压。
锋锐的刀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血河的右侧肩胛,将他牢牢钉在合金地板上。
滚烫的鲜血顺着刀槽缓缓溢出。
血河身躯剧烈抖动,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惨叫。
江寒握着刀柄,目光森冷地盯着地面上的血河。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