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内,塞雷娅独自坐在桌前,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在缪尔赛思调查海顿制药的同时,塞雷娅也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调查进度。
通过一些手段,她拿到了当初海顿一号实验室中残存的胶卷录像,经过修复之后,得到了眼下的这一段录像。
“实验体失去意识了……快想办法把她弄醒!”
画面中,一群身着防化服的实验人员正围在伊芙利特身旁,惊慌失措地使用各种工具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必须尽快……”
由于胶卷破损严重,导致其中的一些声音与画面出现了问题,不过,即使画面并不完整,其中实验人员语气中的恐慌与狂热却依旧令塞雷娅毛骨悚然。
突然,床上的伊芙利特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咆哮。
周围的一群人先是被这反应吓了一跳,但随即便准备继续实验。然而,不等他们再次做好准备,伊芙利特却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怎么回……”
不等实验人员的话说完,一团汹涌的火焰便从伊芙利特身上迸发而出,将周围的一切吞噬——也包括正在录像的相机。
画面终止,塞雷娅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中尽显疲惫。
“嗡——”
偏偏此时,口袋里的终端猛地发出振动,掏出终端,塞雷娅便看到来自缪尔赛思的一条消息:
伊芙利特的治疗是阴谋,嵌合疗法是在继续先前的实验。
内容明确,可信息过于简短了。塞雷娅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着,她向缪尔赛思发出追问:先前进行的是什么实验?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情报?
消息一条条发送出去,却一条条石沉大海。
为什么不回消息?因为情况紧急吗?
如果是情况紧急,那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终端再次响起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然而,这一次,打来电话的人却并不是缪尔赛思。
“缪尔赛思陷入了昏迷,我们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想知道更多信息就来医院。”
埃里克语气急促,在说完了必要内容后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在听到了又一个噩耗后,塞雷娅痛苦地扶住额头,长叹不已。
…………
走在莱茵生命大楼的走廊之中,塞雷娅神色凝重。
埃里克那边并没有能再为塞雷娅提出什么有效的情报,而能够提供的证据,更是一样都没有。可即便如此,塞雷娅依旧要阻止帕尔维斯——她决不允许他继续对伊芙利特的人体实验。
…………
与此同时,莱茵生命结构科
伊芙利特躺着在手术台上,看起来十分紧张,而就在她身旁,一只装备着针管的机械臂正缓缓向她靠近,直到针管扎入她的体内。
针管里的液体一点点被推入身体,伊芙利特几乎是立刻便绷紧了身体,扭动着,挣扎着,极力压抑着想要惨叫的欲望。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药剂被注入,伊芙利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火焰从伊芙利特身上腾起,席卷着手术台周边的一切,惨叫声透过钢化玻璃,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赫默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可除她以外的其他人却都是一副冷漠的态度,好像那回荡着的惨叫声不存在一般。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仅仅是不足一分钟都的注射,赫默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几天的时间,火焰愈燃愈烈,就连防火的手术台与机械臂也在高温的炙烤下烙上了黑色的印记。
“立刻停止注射!”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塞雷娅快步走入控制室。
帕尔维斯有些意外地看向塞雷娅,摊开手,不急不缓地说道:
“治疗很快就要结束,您这是……”
“伊芙利特的源石技艺失控会威胁到整个总部的安全,必须立刻停止!”
帕尔维斯摆了摆手,说道:
“您多虑了,实验室已经……”
不等帕尔维斯的话说完,塞雷娅便强行打断了他的言语:
“海顿实验室的事故就是伊芙利特造成的……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并务必加以重视,如果继续施加刺激,伊芙利特的源石技艺有再次失控的可能。”
听到塞雷娅的解释,帕尔维斯依旧毫无反应,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如今看来有些恐怖的微笑。
赫默行动了起来,她绕过帕尔维斯,伸手想要去按他身后的停止按钮,可就当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帕尔维斯平缓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停止。”
心头一震,赫默僵硬地抬起头,却见帕尔维斯正斜睨着自己,原本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与威严。
恐惧之下,赫默的手僵在原地,而接替她当手按下按钮的,是塞雷娅。
“滴——”
注射终止,伊芙利特也终于从折磨中解放出来,环绕身周的火焰逐渐熄灭。
见此,赫默立刻冲了上去,将伊芙利特从手术台上“解救”下来。
“对不起,赫默,我还是没忍住……”
满身大汗的伊芙利特被赫默从手术台上扶起,搀扶着向门口走去。
“没关系的,伊芙利特,你已经很棒了。”
擦拭着小火龙脸上的汗水,赫默强撑起笑容鼓励道。
同时,在控制室内,帕尔维斯皱着眉头,严肃地对塞雷娅说道:
“塞雷娅主任,您这是违规干涉其他部门项目,我对此提出抗议。”
帕尔维斯双手环抱,嘴上还打着官腔。
“难道你还希望海顿实验室的悲剧在这里重演吗?”
“我认为目前一切都在结构科的掌控范围。”
“安全评估是防卫科的职责,我以防卫科主任的身份要求结构科调整实验方案,并提交给防卫科进行重新评估!”
“您的要求太无理了,特别是对这治疗的中断,违反了基本的科学工作准则!还是说……”
帕尔维斯露出了一副悲哀的表情:
“伊芙利特失去了调查的价值,她的死活已经不重要了吗?”
听到老师的话,赫默瞪大了眼,扭头盯着一旁的塞雷娅。
“……”
一阵沉默过后,塞雷娅缓缓开口:
“如果结构科已经不能为患者和莱茵生命的安全负责,那防卫科将会为伊芙利特更换适合的医疗机构。”
“塞雷娅主任,在治疗之初我就表达过,这是一场冒险。正因如此,我特地向总辖申请了实验性治疗许可。但如果因为您的介入而导致治疗无法正常进行,由此带来的后果结构科不可能独自承担。”
帕尔维斯顿了顿,随后沉声道:
“这需要总辖的批准。”
“……好。”
塞雷娅转头看向赫默,露出了一个平和的微笑:
“我去去就回,照顾好伊芙利特。”
赫默懵懂地点点头——塞雷娅看起来很平静,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
只是,她只看到了塞雷娅平静的面庞,却没注意到,她那紧紧攥住的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