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麦哲伦想象中不同,埃里克的家周围没有千奇百怪的植物保镖,也没有电影里常见的“魔法结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树屋而已。
顺着树上垂下的绳梯爬上去,埃里克打开了树屋下的活板门,第一个进入屋内,而剩下三人则紧跟在他身后。
“回来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来,音色听起来十分中性,麦哲伦甚至无法从声音分辨说话的人是男是女。
“嗯。”
虽然对方看不见,但埃里克还是点了点头。
随着门轴的吱呀声,一间屋门被从内打开,一个身影从中走出。
“哇哦……”
当麦哲伦看到来者的模样,她不禁发出感叹。
那是一个几乎完美符合电影中精灵形象的男人,披散的淡金色长发直到腰间,一身轻薄的丝质长袍披在身上,左手的袖管空空,随着身体的晃动一同摇摆。
男人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面容堪称俊美,带着一股神秘而优雅的气息。
麦哲伦轻轻凑到埃里克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没想到你还有个弟弟啊……”
埃里克没有搭理麦哲伦,而是向那个男人说道:
“早上好,养父。”
“∑(o_o;)”
麦哲伦张大了嘴,看了看埃里克,又看了看那位养父,传说中的英雄塔拉尼斯.柯尔杜拉奇,不禁陷入了呆滞。
说实话,让埃里克和塔拉尼斯站在一起,换谁都会认为后者年纪小,谁让他长得那么……
麦哲伦瞟了一眼塔拉尼斯,却又突然想起缪尔赛思。
她不会也和塔拉尼斯一样,看上去年轻可爱,天天说着“永远十八”之类的话,但实际上已经几百岁了吧?!
“哦?没想到还有客人拜访……南方人?”
塔拉尼斯的目光扫过埃里克身后的三人,最终停留在麦哲伦身上。
啊?他在说我吗?
麦哲伦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慌张地疯狂点头。
“各位,既然来了就不要客气,请将这里当作是自己家。”
说着,塔拉尼斯坐在一张椅子上,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环绕着木桌坐下。
“为什么要来萨米?”
塔拉尼斯微笑着对麦哲伦说道,那笑容很温和,完全没有质问的意思。
“为、为了进行科学研究,服务科技和社会发展。”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位传说中的英雄,麦哲伦总是感到一丝没来由的紧张。
“嗯……科学研究……”
塔拉尼斯重复着麦哲伦的话。
“可是,萨米可不是一个讲科学的地方。”
一条小小的藤蔓从塔拉尼斯的衣摆下钻出,如小蛇般蜿蜒着爬上桌子。
麦哲伦见过这样的法术——在埃里克身上。
“我认为,那些看起来不讲科学的东西,只是我们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到达能够理解它们的水平。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去探索这些未知的东西,这是我们科研人员的使命。”
“嗯,一位理想主义者。”
塔拉尼斯点头,眼中多了些赞许,也多了份担忧:
“愿安玛庇佑你,孩子。”
精灵以祝福结束了与麦哲伦的交谈,目光随即转向一旁的提丰——或者说,她手中的巨弓。
“特殊的弓。”
虽然这是塔拉尼斯首次与提丰相见,但他却瞬间变发觉了巨弓的与众不同。
由于长时间与邪魔战斗,这把巨弓已经完全被邪魔侵染。不过,塔拉尼斯对此并不在意——埃里克的情况可比提丰的弓更加严重,他都没有在意,又怎么会对一把弓耿耿于怀?
“你和埃里克很像啊。让我猜猜,部落人应该不会很欢迎你。”
塔拉尼斯轻笑着说道: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我们时刻欢迎你。”
“嗯,谢谢。”
捧着藤蔓送来的,盛着热水的杯子,提丰乖巧的像个孩子。
最后,塔拉尼斯对寒檀说道:
“好久不见,西蒙娜。”
“好久不见。”
“……”
屋内就这样陷入了沉默之中。
“额……你们……认识?”
麦哲伦好奇地问道。
“是的。”塔拉尼斯点头
“只见过一面。”寒檀抿了抿嘴。
二人的话虽然侧重点不同,但都承认自己认识对方。
“都是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寒檀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复杂。麦哲伦见此,也不好多说,只得乖乖地止住话头。
“该休息了。”
此时,站在一旁,始终不曾言语的埃里克终于开口。他看着窗外依然全黑的夜幕,沉声督促众人休息。
“嗯,也是该休息了。”
说着,塔拉尼斯一抬手,木屋的墙壁便开始迅速生长。
枝条延伸,交叠,最终成为三张大小适中的木制床铺。
吩咐着埃里克从屋内取出几张兽皮铺在床上,塔拉尼斯说道:
“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样了,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麦哲伦笑着摆摆手——有床睡,这已经很不错了,她原本还以为要打地铺呢。
提丰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没事,谢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寒檀则没有开口,神色依旧复杂。
夜深,塔拉尼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柄入鞘的长剑。
长剑外形质朴,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屋门被人推开,埃里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明天我会跟她们一起离开。”
埃里克沉声道:
“这里游荡的邪魔太多,但凡遇到几个强大的家伙,恐怕会有危险。”
“西蒙娜很厉害,那个叫提丰的孩子看起来身手也不错,你大可以不用担心。”
塔拉尼斯平静地说道。
埃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塔拉尼斯,眼神坚定,大有“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唉……”
塔拉尼斯轻叹一声:
“你呀,就是爱瞎操心。”
说着,他将手中长剑递给埃里克,继续道:
“去吧,顺便带上它。”
“可它不是你的……”
“它迟早会是你的。”
塔拉尼斯坚定地说道:
“你需要先适应适应它。”
“……好。”
埃里克接过长剑,将剑拔出。
通体黝黑如墨的剑身在出鞘的一刻迅速变为橘红色,随即又即刻转变为象征着高温的白色,同时,明明在鞘中时还一切正常的长剑,在出鞘后却立即变得重如泰山,埃里克不得不双手持握才勉强将剑稳住。
“还得练啊,孩子。”
塔拉尼斯轻轻摇了摇头:
“等到哪天我不在了,你还需要继续挥舞它战斗下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