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锋夹起一只虾饺，没急着吃，先看了看里面的虾仁：“我以前在部队出任务，啃过冷干粮，也吃过硬得砸牙的罐头。现在一大早能在大西洋上吃这个，真有点不真实。”
“你就吃你的，还感慨上了。”楚镇南嘴上这么说，自己也夹了一只，吃完点头，“皮是皮，馅是馅，味道正。”
李成先喝了半碗粥，胃里暖了，才开始吃面。
他吃得不快，却很认真，像是在把最后一点疲惫压下去。
吴倩坐在靠里的位置，把电台临时交给值航的林春生，这会儿难得没有看电脑，只安静吃东西。
张梓潼年纪小，胃口却被虾饺打开了。
她先小口喝粥，后来见大家都不说话，才敢伸筷子夹春卷。
春卷咬开，里面有胡萝卜丝、木耳和肉丝，热气一冒，张梓潼眼睛都弯了。
“好吃。”她小声说。
林晓月听见，又给她夹了一只：“喜欢就多吃，中午要是饿了，锅里还有粥。”
余瀚话少，一碗粥、两只虾饺、半份面便够了。
他吃完后把碗边收拾干净，抬头看向窗外，神色平静。
谢岩比他多吃些，重机枪拆了半早上，早饿透了，面和粥都见了底。
岳万山喝着汤，忽然说：“这云吞面好，扛饿。下午试飞前不能吃太油，来碗这个正好。”
许阳看了看自己的手：“你下午飞，我在看数据。”
“行，你别偷着使劲。”岳万山说。
早餐食材大部分是在荷兰当地唐人街买的，不算名贵，可她挑得仔细，做法也按着广式老味道来。
真能让这帮打了一夜的人吃得舒坦，这顿早餐就没白忙。
许梓豪忙前忙后，帮着端面、拿碗、递勺子，等大家都吃上了，他才想起林晓月还没坐。
他拉开身边的椅子：“阿月，你先坐下吃，忙一早上了。”
林晓月却把一只装好的饭盒递给他：“你先把这份送到驾驶室，给我哥。他值航走不开，粥和面分开装，春卷也放了一盒。”
“好。”
许梓豪接过饭盒，走得很快。
到了驾驶室，林春生正站在雷达旁，见他送来，鼻子先闻到香味。
“哥，快趁热吃。阿月说了，面放久了会坨。”
林春生接过，看了他一眼：“你们吃了吗？”
“吃着呢，你别管。”许梓豪把筷子递给他，又替他看了一眼雷达，这才关门下去。
等他回到餐厅，林晓月才坐下。
许梓豪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给她夹了只虾饺：“这回你总得吃了。”
林晓月没再推辞，低头喝了一口粥。
热意顺着喉咙落下去，她才发现自己也早饿了。
许梓豪见她终于肯吃，自己也端起碗，却还不忘留意她的盘子。
林晓月夹什么，他就把什么往她跟前挪一点，动作不大，倒也没让旁人看笑话。
林晓月察觉了，也没说破，只低头吃粥，嘴角轻轻翘着。
林春生在驾驶室里打开饭盒，先喝了一口热汤，又夹了只春卷。
雷达屏幕上目标不多，他看两眼，吃两口，胃里渐渐暖了。
饭盒最底下还压着两只虾饺，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妹妹特意放的。
他没有发消息，只把虾饺吃完，又重新盯回海面。
早餐吃到后半段，舱里的声音渐渐低下来。
不是不高兴，是真的累。
几个年轻队员还在撑着说话，可眼皮已经发沉。
赵启锋一个人吃了四只叉烧包，又喝了两碗粥，靠在椅背上难得没吭声。
余瀚吃得慢，动作却稳，吃完后把碗轻轻放好。
萧洋看在眼里，没有急着让大家散。
等人都吃得差不多，他才起身，和李成一起把众人招到会客厅。
李成说道：“占用大家一点时间，做个战后总结。”
会客厅里，枪已经收好，地膜也已经卷起收好，露出美观的木地板。
桌面重新擦干净。
众人三三两两坐下，有人手里还端着热茶，脸上的疲惫遮不住，但腰背仍下意识坐直。
萧洋站在众人前方，没有拿稿子：“从昨夜到凌晨，我们一共经历了两次交火。第一次是布尔卡文公司的五艘小艇，伪装成海上事故，想逼停我们，再栽赃我们，我们最后把他们击沉了！”
“第二次，是三艘法栏西海上宪兵巡逻艇，他们关了航行识别系统，前堵后追，想在我们驶出英吉利海峡之前把我们船扣下来栽赃陷害我们，我们也把他们击沉了！”
萧洋的声音不高，却把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吸住了。
“这两场仗，我们没有主动惹事，也没有给对方好果子吃！咱们中国人自古有俗语‘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来犯的船，全部被我们击沉。我们的船完好无损，我们的设备正常，人员也基本无碍。”
他先看向赵启锋：“船艏武器站是硬火力。赵启锋操作mLG-27，反应快，判断准，先敲机枪，再打动力舱，几艘船都是被他从根上废掉的。”
赵启锋坐直了些，没有插话。
萧洋又看向谢岩、周海、吴震、林忠：“你们把缴获的两挺重机枪架上飞桥，和机炮配合，压住了侧翼。”
“尤其对方火箭筒出现那一下，若不是机枪先扫过去，后甲板和机库里的飞机都可能受损。”
四人齐声应了一下。
“余瀚。”
余瀚抬起眼。
“Awm狙击枪阵位在高位处的飞桥，与重机枪形成互补。余瀚先敲掉巡逻艇的机枪手，再补指挥位。你开的枪不多，每一枪都打在最要紧的地方。”
余瀚只说了一个字：“应该的。”
萧洋的目光转向岳万山、许阳和林春生：“你们守两舷和船尾，步枪没有乱扫，打得有章法。许阳带伤还在位置上，老岳兼顾甲板和水龙，林春生在雷达前第一时间发现目标，这些都不是小事。”
岳万山咧嘴笑了笑，许阳有点不好意思，林春生低头端起杯子。
“张梓潼、郑哲生。”
张梓潼立刻坐直。
“无人机升空以后，把对方的位置、人数、火力点和动作全拍下来传输给了我们船上各个阵位。”
“我们不是闭着眼打仗，是能看清敌人的一举一动再打。这里头，你们两个功劳不小。”
张梓潼脸一红，小声道：“是大家配合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