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厅红点熄灭时,林桂兰的电话里传来一声撞击。
“旧站西廊,有人动汇款册。”
她只说完这句,线路便断了。
陆明棠没有让外勤全追宴厅东门。韩立带人封红结可能离开的六码条路,她与宋砚直去老火车站。周小满留在祠堂固定回收盒、甜蜡擦痕和窄槽末端。
路上,站内报警记录先传过来。旧行李回送轨在八码十秒内连续下压三码次,西廊卷帘门随后闭合。林桂兰的值夜胸卡仍在门内,东口旅客已由她提前疏散。
旧站外停着两辆周氏迁坟车。
东口监控拍到迁坟车抵达后,三码名族人从正门进入,另一名双白肩劳保服人员从服务巷下车。前三人始终在前厅镜头内,双白肩人却绕到行李轨后方。车辆属于同一支队伍,到场动作仍分两路。
林桂兰在电话中先报“有人动汇款册”,说明她发现异常后主动求援。线路断开前的六码秒背景声里有卷帘门链条和电瓶继电器两种声音,机械准备早于警方到场。
周伯年七码分钟前用个人电话打给林桂兰,要求她把十年前汇款底册送回宗族宴厅,称七码户旧账应先由族内核清。林桂兰拒绝,周伯年随即在祭务群发出一句:“把人和册请回来,别让她单独交。”
三码名族人按这句话去了旧站。
他们承认堵西门、要求林桂兰上车,否认启动行李轨。口头施压、人员到场和机械袭击先分开固定。
陆明棠到站后让迁坟车熄火,三码人退到见证线。卷帘门内还在传出电机绷紧声,旧木轨每隔八码秒撞一次限位柱。
宋砚从东口进入。
西廊尽头,一辆旧行李车斜卡在墙边。车上压着六码只铸铁配重箱,林桂兰被车梁顶在检票柜和墙之间,左腿卡住,手里仍护着一本灰蓝封面的汇款册。
服务门外有个人影闪过。
右肩两道白补线,手里晃着红蜡结资产扣。
宋砚距服务门不到十米。
林桂兰的手从汇款册上滑了下去。
他转向行李车。
“断总电!”
陆明棠拉下西廊配电,电机却没有停。轨道旁加了一只迁坟车电瓶,独立给卷扬机供电。钢索仍在收紧,行李车每向前半厘米,林桂兰胸口的空间便少一点。
外勤不能直接剪索。六码只配重箱会沿斜轨倒冲,车轮可能从她腿上碾过。宋砚先用两只止轮楔卡住前轮,陆明棠把救援顶杆撑到检票柜底座,医护从下方送入氧气管。
卷扬电瓶藏在第二只配重箱内,外面套旧站工具箱。电缆沿车板底部穿到钢索鼓,切总电无法断开。外勤先用热像确认电瓶位置,再从车尾卸最后一只箱,避免动到藏电瓶的承重中心。
林桂兰左腿被轮架压住,胸前只剩六码厘米。宋砚把自己的肩灯平码放到车底,让她盯住灯面报码呼吸。她每报码一次,医护便确认意识和氧气流量。第三次报码变慢时,陆明棠决定先断电瓶接头,不再等待完整拆箱。
林桂兰恢复意识后,第一句话仍是:“册子别给他们。”
“先保你。”宋砚说。
他让她松手,汇款册落进透明证物垫。外勤逐只卸下配重箱,每卸一只便报钢索张力。第三只箱离车后,卷扬电瓶突然冒烟。陆明棠用绝缘钳断电瓶接头,宋砚与两名外勤同时压住车架,医护才将林桂兰从墙缝拖出。
救援用时七码分四十六码秒。
服务门外的人已经越过旧货台。红结资产扣的信号在货场北端亮过一次,随后彻底离线。
宋砚又一次把追踪时间换成一名活人的呼吸。
林桂兰左腿骨裂,胸廓挫伤,没有失去意识。她在担架上确认,自己接到周伯年电话后便把汇款册从保险柜取出,准备等警方到场。三码名族人堵门时,服务走廊有人从后方启动回送轨。她退向检票柜,行李车便从斜轨冲下。
站内电话系统自动留有周伯年通话前二十秒录音。他先说“底册牵族里名声,先交宗亲会”,林桂兰回答“已经进入警方核账,我只交见证封存”。通话结束三十七码秒后,祭务群消息发出;迁坟车七码分内到站。压力指令与人员行动在时间上连续,机械袭击仍缺中间命令。
“看见启动的人吗?”
“只看见白肩线。没看见脸。”
这与周望川在旧粮站所见双白肩相合,仍属于八码名旧职工劳保服的公用特征。周伯年祭务群消息能证明他要求把人和册带回,无法单独证明他授意压人或启动卷扬。
韩立分开扣取证据。三码名到场族人手机没有卷扬控制程序,鞋底也无服务走廊机油;其中一人曾拉卷帘门,另两人堵西门,相关强制带人行为独立调查。服务走廊后门则有八码毫米工具撬痕、甜香红蜡和右肩白线衣纤。
机械袭击者沿用八码毫米工具与红蜡材料组,个人身份仍空。
周小满从祠堂传来结果。宴厅回收盒里留着半圈红棉线,线结受力方向显示资产扣被人向东服务门拉走。盒底还有一张折成六码毫米宽的警告纸:
别说临二,别交汇款册。
纸张来自老火车站停用寄存票,打印头缺点与林桂兰值夜台设备相合。警告者先在旧站打印,再把纸送进宴厅回收盒,制造红结从祠堂出发的表象。
真实威胁目标一直是林桂兰手里的旧汇款册。
医护准备转院时,林桂兰要求在记录仪前作一个选择。
十年前她是旧站临时汇款员。七码户中有三码户没有完整证件,她按周启礼和周敬德提供的临时代码办理过代汇,手续不符合正式要求。她担心追责,多年没有把私人工作底册交给审计,只在车站保险柜保存。
“册子交出去,我自己那份责任也一起查。”她说,“别再让他们拿没身份证的人说成没收过钱。”
她在移交书上按下左手指印。灰蓝汇款册从个人保管转入七码户核账和命案关联材料链,决定无法撤回。
韩立先给册页套遮名窗,只露代码、日期和汇款渠道。林桂兰的私人批注另封一袋,纪律责任由审计处理,命案组不能借紧急现场跳过程序。七码户代表只能看各自代码对应页,任何人都看不到整本姓名表。
林桂兰看完封存范围后再次确认移交。她选择交册,并不等于同意把自己或七码户隐私交给围观直播。
陆明棠没有在站外公开册内姓名。她只通知七码户代表:林桂兰安全,汇款册已依法封存,周氏人员强行带人和服务走廊机械袭击分别调查。赵文山直播要求看林桂兰伤情和册页,警方没有提供。
周伯年随后到站。他承认发祭务群消息,称只想阻止私人底册越过宗亲会直接外流。他看见林桂兰担架时没有再要求交册,却仍否认知道白肩人和卷扬电瓶。
陆明棠让他签收三项告知:不得接触林桂兰;不得指挥族人索册;祭务群消息和到场人员行为进入调查。是否构成对机械袭击的指令,需要通信和现场证据另证。
汇款册在移动检验台只开相关目录。
七码户临时代码共七码组,前六码组与公柜底号相合。临二组没有姓名,备注写“男,右腿复诊,代领人周启礼,旧站二十六码转”。后方夹一张白灯小印回执,印面缺口与公柜断印能够拼合。
白灯小印回执先于汇款批注,纸心有十年旧站油,外层覆七码年前补记纸红纤。它把临二格、公柜断印和旧站二十六码柜接成同一旧保管链。回执的人名栏被八码毫米窄条抽走,撕法与赔付底号右栏相近,执行年代却早于今晚。
临二可能对应无头尸右腿旧伤方向,也可能是仍在世的七码户成员。没有姓名、指纹或其他独立识别前,不能归尸。
宋砚听到这项结果后没有接触遗体。他只要求把“右腿复诊”与尸体拖磨位置、旧医院记录分别核对。刚才放弃追人保住林桂兰,不需要再用一个仓促姓名证明选择正确。
红蜡线结的完整资产扣失去,最小单元却保在宴厅棉线、警告纸、服务门甜蜡和卷扬电瓶接线。它们证明有人围绕临二底册威胁证人,也暴露调查已逼近七码户中真正需要遮住的那一格。
法医转运线这时发来加急消息。
无头尸灰长衫的左袖口有一层后缝。拆线后,夹层内取出一张折叠的无装订孔族谱散页。纸面没有姓名,背面沾后山第六码墓位红土和防雨膜透明油。
法医在拆线前先扫描缝口。线头压在尸血飞点下方,表明夹页早于死亡进入袖口;后缝针距与祠堂公用长衫维修针脚不同,使用的是旧站寄存处常见八码针。散页与大厅湿页同水印批次,折痕却多一条袖口纵压。
纸页进入袖口早于尸体流血,说明它随衣物进入命案现场。
韩立还没把消息写完,后山留守人员又发来一张照片。
第六码墓位新换的防雨膜下面,也平码压着一页同批无孔族谱纸。
第二页上多了六码个字。
“临二,头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