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把孩子交出来!”
听着身后的叱骂和擦着耳边划过去的攻击,方玟鹤越发用力,抱紧了怀中孩子,头都不敢回,可还是一个不察,被击中了后心,从云端翻了下去。
临近摔倒的时刻,方玟鹤只能转身将孩子护在怀中。
“师父!”一旁与她并行的少年,见到她摔倒,惊叫一声后,也冲下来。
“别过来!”方玟鹤高声道:“快走!别管我!”
可还不等她们反应,身后那几个人已经追了上来,一掌将少年也击落,师徒二人摔在一处,随后支起身向身后退去,愤恨地看着眼前的几人。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紧随而来的黑衣人,语气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和凶狠:“多管闲事的家伙,把人留下,给你们一个全尸。”
方玟鹤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几位道友,你们也是修道之人,这么年轻的一个孩子,要去充作无辜祭品,你们于心何忍?”
“府主要他,是他的福气。佛母慈悲,受了他的血肉,保东昌府一方平安——这是积德的事,你们这些外来的野丹师,懂什么?”
中年女人呸了一口,脚步不停:积德?积德拿活人祭!你们不得好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汉子脸上的笑意敛去,语气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他手中长刀骤然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直取那中年女人的后心!
方玟鹤拼尽全力侧身,刀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肩上犁出一道血口,鲜血迸溅。
她闷哼一声,抱着孩子重重摔在地上,再爬起来时,手脚都在发抖,却还是死死把孩子护在怀里,半步不让。
师父!那年轻人惊叫一声,扑过来挡在她身前。
走开!方玟鹤低喝,一把将徒弟扯到身后,赤手空拳挡在孩子前面,嘶声道,几位,我这条命给你们,这两个孩子还小,放她一条生路!
黑衣汉子冷笑:婆婆妈妈的,事真多。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拿命来!”
那为首的黑衣人说着,手中灵力凝聚化作一把火刃,下一刻她毫不留手,一掌劈向眼前人。
“当”的一声,那火刃重重击打在藤墙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烙印,可却没能留下太多痕迹。
“赶个路都能碰上这种事。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一旁一位白衣女修叹了口气,随后收回手,那藤墙随着她的动作重新钻回地下。
黑衣人看过去,那女子戴着面纱,只露出半张脸,但是气度不凡。虽然看不出具体修为,但光看其从容模样,便可知,必然是高阶修士。
这位……这位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他很快收敛了脸上恶毒的神色,笑着拱了拱手,在下是替东昌府的府尹大人办事,与道友井水不犯河水。道友若肯行个方便,我东家必有重谢。
那女子闻言挑了挑眉,开口道:“东昌府,也算是繁华都市了,怎么会?连个几岁孩子都不放过,身为府尹大人,竟然要劳动你们这个元婴亲自出来追杀,真有意思。你实话实话,可莫拿谎话欺瞒我。 ”
这三个黑衣人中,领头的黑衣汉子是实打实的金丹初期修为。身后跟着的二人虽然修为不及他,可也到了筑基。按理来说,修到这个层次,实力已经可圈可点了。但显然,这黑衣汉子很是能屈能伸。
不敢不敢,请前辈明鉴。这少年乃是佛母的祭品,事关重大。黑衣汉子忙道,前辈高抬贵手,莫管这闲事——
“我若是非要管呢?” 白衣女修目光落在方玟鹤怀里那个吓得发抖的孩子身上,你们能奈我何??
黑衣汉子脸上的笑僵了僵。
快得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残影掠过眼前,紧接着,握刀的手腕一麻,那柄火刃已经散去。
黑衣汉子大骇,想退,一只修长的手已经按在了他天灵盖上。
黑衣汉子牙关咯咯作响,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劝道友……莫要多管闲事!我们背后的人,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