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尝试动了一下手腕,缠在上面的数据立即收紧。
“那文奇呢?”
“在这之前,我先联络一下他。”
克莱因发出通讯请求。
没有回应。
她重新检查了一遍,脸上的疑惑更明显了。
文奇的访问记录仍在,通讯却无法正常建立。
就连她发出的信号,也在经过某个位置以后被强行截断。
“通讯失灵了。”
“似乎有某种外来力量正在干预。”
芽衣听到这里,心里更急了。
“他会不会也出事了?”
“目前无法确认。”
克莱因收起界面,看向她。
“乐土看来出现了故障。我去找找他。”
“你留在这里,暂时不要继续刺激这些数据。”
芽衣看了一眼自己被固定的手臂。
她当然不想留在这里。
可眼下,她连控制武器都做不到,更别说跟着克莱因离开。
“克莱因。”
她在对方转身以前叫住了她。
“找到他以后,记得告诉他,我还活着。”
克莱因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会的。”
说完,她离开了这片区域。
通道外,原本应该通往控制台的道路,显得有些阴暗。
克莱因正准备确认路线,一道熟悉的身影却从旁边出现。
梅比乌斯。
克莱因抬起头。
“博士,我现在有需要处理的事情。”
她没有停留的打算。
可才刚迈步,手臂便被抓住了。
梅比乌斯俯下身,蛇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
“抓到你了~”
“博士......”
克莱因试着抽回手。
梅比乌斯却抓得更紧。
“别急着走。”
“你刚才看见的东西,正好与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关。”
......
永世乐土。
一天下来,花园中的光线已经暗了些许。
文奇打了个哈欠,躺在长椅上,将受伤的左臂放到身侧。
他确实累了。
但闭上眼睛以后,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那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芽衣。
他心里已经冒出过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只是还没有足够的东西,能够让他确认。
旁边传来脚步声。
文奇睁开眼睛,便看见芽衣走了过来。
她在他身旁坐下,距离比之前更近。
“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呢?”
文奇侧过头。
“什么?”
“不如就此离去吧。”
芽衣看着他。
“外面的世界显然更加精彩,不是吗?”
文奇撑着椅背,坐了起来。
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心里那股不安也跟着加重。
“你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芽衣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出去。”
文奇没有马上接话。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指腹刚贴上去,便传来一股明显的凉意。
文奇吃了一惊。
“怎么这么冷?!”
侵蚀皱起眉头。
温度......
她一直在调整外观和声音,偏偏把这个细节漏掉了!
模拟出的身体随即发生变化,额头的温度被她重新补上。
文奇却一下抽回了手。
“怎么又这么热了?”
他看着自己的掌心,随后又看向她。
这一回,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冷得不正常。
温度改变得,同样不正常。
侵蚀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很想开口,问他到底想要多少温度才算合适。
可那句话一旦说出来,自己好不容易维持到现在的身份,恐怕就真的藏不住了。
她只能将那股烦躁压下去。
“可能是之前的战斗......留下了一些影响。”
文奇看了她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最后,他却只是将手放了下来。
“算了。”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两个橘子。”
侵蚀愣了一下。
“这里有卖橘子的?”
“或许吧。”
文奇站起身。
“没准帕朵哪儿有卖呢?”
“总之,我走了哈,我不打扰了。”
他没有等芽衣再说什么,直接走向花园外侧的道路。
直到转过树篱,身影从长椅那边消失,文奇脸上的表情才彻底沉了下来。
扶在受伤手臂上的指尖,也在发抖。
他想起了芽衣在试炼中说过的话。
我相信你。
可她现在在哪里?
那个和自己待了一整天的东西,又对她做了什么?
文奇咬紧牙根,压住了回头拔剑的冲动。
现在动手,未必能找到芽衣。
如果对方被逼急了......
他不能拿她的安全去试。
文奇继续向前,走入建筑后方一段没有人经过的窄路。
空间裂隙随即在身前展开。
......
往世乐土。
阴暗的试炼区域中,几道绿色光芒照亮了金属平台。
这里是梅比乌斯的实验室。
克莱因站在一处屏幕前,目光落在上面不断变化的记录中。
其中有文奇的访问数据,也有一条被单独保留下来的异常路径。
梅比乌斯就站在旁边。
她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指向屏幕。
“这就是我跟那个小子的交易内容了。”
“保留乐土,建立通道,再给我一个接触外面世界的机会。”
克莱因看向她。
“这些内容,他之前已经提过。”
“但您现在让我做的事情,已经超过了独立通道的范围。”
梅比乌斯笑了起来。
“所以,才需要你刚才看到的东西。”
克莱因重新看向屏幕。
被她带回来的记录,正在与异常路径进行比对。
她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你说的危机,真的存在吗?”
“当然。”
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金色空间裂隙开启,文奇从里面走了出来。
克莱因当即转身。
“文奇。”
“我找到芽衣了。”
文奇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怎么样?”
“意识已经清醒,但被异常数据困住,暂时无法离开。”
克莱因将另一份记录展开。
“她让我告诉你,她还活着。”
文奇看着画面里的芽衣。
被固定的手臂,落在一旁的偃月刀,还有她抬头望向出口的神情。
他胸口猛地一疼。
还活着......
她到底在那种地方待了多久?
而自己,竟然陪着一个冒牌货,在花园里走了一整天。
文奇握紧拳头,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梅比乌斯看着他,没有催促。
直到他重新抬起眼睛,她才开口。
“现在,还需要继续确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