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布洛妮娅欺骗了可可利亚妈妈。”
“好。”
可可利亚怒极反笑。
“很好。”
“看来那个孩子确实教会了你一些不该学的东西。”
“不过布洛妮娅，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从来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只交给信任。”
布洛妮娅的身体忽然僵住。
文奇脸色瞬间一变。
“布洛妮娅！”
可可利亚的声音冷酷地响起。
“芯片权限启动。”
“覆盖自主意识。”
“目标锁定：雯琪，琪亚娜·卡斯兰娜，雷电芽衣。”
“指令：死斗。”
布洛妮娅瞳孔骤然失焦。
重装小兔的引擎声猛地拔高。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拼命抵抗某种强行压入脑中的命令。
“警告......”
“意识控制入侵......”
“布洛妮娅......无法阻断......”
芽衣急声道：
“布洛妮娅！”
琪亚娜也喊道：
“小不点！你给我清醒一点！”
布洛妮娅缓缓抬起头。
灰色眼眸里最后一丝清明正在被冰冷的数据流覆盖。
她看向文奇。
声音很轻。
也很抱歉。
“雯琪同学。”
“抱歉。”
“布洛妮娅......还是没办法逃脱。”
文奇看着她。
下一秒，他抬起枪。
另一只手握住剑柄。
枪口与剑锋同时对准半空中的布洛妮娅。
琪亚娜脸色一变。
“雯琪，你干什么？！”
文奇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布洛妮娅身上。
“无妨。”
他声音不大。
却异常坚定。
“你已经尽力了。”
“接下来——”
文奇缓缓压低身体。
枪械上膛的声音与剑锋出鞘的轻鸣，在废墟中同时响起。
“就是我表现的时刻了。”
重装小兔炮口亮起。
布洛妮娅最后一点挣扎消失在眼底。
下一秒，炮火轰鸣。
文奇迎着光束冲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间，重装小兔肩部炮口骤然亮起。
刺目的蓝白色光芒撕裂废墟。
“轰——！”
能量炮擦着文奇身体右侧轰过，恐怖的冲击力直接掀翻了后方大片碎石。
半截残破墙体被光束拦腰贯穿，在高温中迅速熔化。
文奇甚至能感觉到灼热气浪擦过脸颊。
但他没有停。
身体压低，脚步侧移。
在炮击即将命中的前一刻，他强行改变方向，整个人贴着街道边缘的废弃车辆冲了出去。
“雯琪！”
芽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奇没有回头，只是大声喊道：
“别让她连续开火！”
话音未落，重装小兔的第二轮炮击已经开始蓄能。
布洛妮娅悬停在半空，灰色眼眸中没有丝毫神采。
冰冷的数据流不断从她瞳孔深处闪过。
“目标确认。”
“执行歼灭指令。”
重装小兔炮口转动。
这一次，瞄准的并不是正在逼近的文奇。
而是站在后方的琪亚娜与芽衣。
琪亚娜脸色一变。
“喂，笨蛋布洛妮娅！”
“你可别真的下死手啊！”
回应她的，是骤然喷涌而出的炮火。
“轰！”
琪亚娜猛地向侧方扑去。
能量光束砸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将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飞溅。
芽衣横刀挡在身前，雷光沿着刀刃扩散，将迎面飞来的碎石尽数弹开。
可还没等两人重新站稳，布洛妮娅已经抬起手。
“重装小兔。”
“火力覆盖。”
机械装甲背后的数枚导弹同时弹出。
尾焰点燃。
密集的破空声瞬间笼罩整条街道。
“散开！”
芽衣低喝一声，身体化作一道紫色雷光，迅速脱离导弹锁定范围。
琪亚娜却没有后退。
她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布洛妮娅，双拳骤然握紧。
“我才不想和你打啊！”
“所以——”
琪亚娜猛地踏碎地面。
“给本小姐清醒过来！”
她迎着落下的导弹冲了出去。
第一枚导弹迎面袭来。
琪亚娜侧过身体，拳头擦着弹体边缘狠狠轰出。
“砰！”
导弹在半空中偏转方向，撞进旁边的废楼。
剧烈爆炸瞬间吞没了半栋建筑。
第二枚导弹紧随其后。
琪亚娜抬腿踹在弹体侧面，借着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向前跃起。
“布洛妮娅！”
她从烟尘中冲出，伸手抓向半空中的少女。
然而重装小兔的机械手臂猛然横扫。
琪亚娜只来得及抬起双臂格挡。
“砰——！”
沉重的金属臂正面砸在她身上。
琪亚娜整个人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两面残破墙体，最后跌进一片瓦砾之中。
“琪亚娜！”
芽衣眼神一冷。
紫色雷光骤然变得狂暴。
她脚尖一点，身影瞬间跨越十几米距离，出现在重装小兔侧方。
太刀出鞘。
刀锋没有斩向布洛妮娅。
而是精准地落向重装小兔肩部的炮口连接处。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街道。
重装小兔装甲表面火花四溅。
芽衣手腕发麻，刀刃却未能将其彻底切断。
布洛妮娅转过头。
空洞的眼眸锁定了芽衣。
“威胁目标。”
“优先排除。”
重装小兔猛地抬起机械臂。
芽衣瞳孔微缩，立即抽刀后退。
可机械手臂挥动带起的冲击波还是正面撞在她身上。
芽衣闷哼一声，脚步贴着地面向后滑出数米。
还没等她稳住身体，炮口已经对准了她的胸口。
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来不及闪避。
“芽衣！”
琪亚娜从废墟中猛地扑出。
她一把抱住芽衣，两人在炮火喷涌前滚向街道侧面。
“轰！”
光束贯穿两人身后的楼体。
刺眼火光照亮琪亚娜沾满灰尘的脸。
她死死护着芽衣，咬牙抬头。
“这个家伙......”
“之前考试的时候没见这么厉害啊，怎么下载打起人来怎么这么狠！”
芽衣迅速起身。
“她已经失去意识了。”
“现在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可可利亚通过芯片下达的命令。”
“我知道！”
琪亚娜擦掉脸上的灰尘。
“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打嘛！”
她能打崩坏兽。
能打泰坦。
也能对真正的敌人毫不留情。
可眼前的是布洛妮娅。
是每天和她斗嘴的同伴。
是会面无表情说她笨蛋，也会在战斗中替她挡住背后袭击的同伴。
她怎么可能真的朝布洛妮娅挥拳？
“别正面攻击她。”
文奇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他借助废墟遮挡，不断缩短着和布洛妮娅之间的距离。
“牵制重装小兔就行。”
“我想办法打断芯片控制。”
琪亚娜立刻问道：
“你有办法？”
“勉强算。”
文奇回答得理直气壮。
琪亚娜差点被他气得脚下一滑。
“勉强算？这话你还能说得这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