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师最近过得很舒心。
隔三差五能见到陆杰，有时候一起吃饭，有时候在外滩散步。
她还抽空去了趟星海影业，名义上是探班《星你》后期团队，实则就是想看看他在忙什么。
顾悠悠第一个站起来迎她，李锐摘下耳机冲她点头。
几个从《开端》时期就跟组的员工纷纷围上来打招呼，有人递水，有人搬椅子，还有人小声说师师姐比电视上好看。
刘师师被夸得耳根微红，笑着说了好几句辛苦了。
陆杰站在旁边看了半分钟，没插话。等她被簇拥着坐下，他才转身回了剪辑机房。
他忙起来要加班的时候，辛助理就成了两人之间的桥梁。
她陪刘师师逛街，吃饭，试衣服，两个姑娘相处得越来越熟。
有次刘师师在买手店试了条墨绿长裙，从试衣间出来转了一圈。辛助理调侃，说陆总肯定喜欢。刘师师对着镜子又转了半圈，最后让店员包了起来。
有辛助理在中间协调，两人约会的胆子也渐渐大了。
陆杰自认没什么人能认出他。他除了微博发过几张远景侧脸照，唯一一次公开露面就是《开端》直播剧宣，那场直播除了核心剧粉根本没几个人看。被路人认出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刘师师因为陆杰的提前介入，凭借《开端》小火，被唐人钦定了《步步惊心》女主。不像前世那样是原定女主留学辞演才轮到她。
但就算这样，现阶段也没有狗仔会对她长期跟拍。稍微做点乔装，被认出的风险也不大。
两人的约会场所从私密场合扩大到了公共场所。
最近正赶上经典电影《海上钢琴师》重映。刘师师提前看过剧本，知道两人的新电影有钢琴元素，便在车上随口说了句想去看。
陆杰想了想，没找小众电影院包场，直接让辛助理订了两张普通场次的票。
“包场反而扎眼。就正常去，帽子口罩戴好就行。”
刘师师点点头，从家里翻出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跟着陆杰去了影城。
影厅里坐了七成观众。灯光暗下来，银幕上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刘师师全程看得很专注，到那段着名的钢琴对决时，她在黑暗中悄悄握住了陆杰的手。他也回握了一下。
散场时两人混在人群里往外走。刘师师帽子和口罩都戴得严实，陆杰走在她半步之后，保持着不起眼的距离。
最初没有人在意那张自拍。
那不过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粉丝打卡照。一个女生站在某位鲜肉偶像的易拉宝前比着V字手，笑容灿烂。她把这照片发到各个群里，号召群友们支持偶像的新电影。
林晓月是在下班通勤的地铁上刷到的。她本来想滑过去，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停了手。
照片中央是那个女生和易拉宝的合照，很普通的粉丝打卡构图。但角落里有两个人影，正走在散场通道上，被镜头刚好抓拍进了画面。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一个戴帽子口罩的女生。
熟悉感来自角落里那个男人的侧影。
林晓月放大照片，侧影有些模糊。她肯定自己认识这个人，但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这种卡在喉咙里的感觉让她抓心挠肝，干脆截图发到群里问了一句。
“这人你们认识吗？感觉好眼熟。”
群里很快有人回应。
“确实有点眼熟。”
“感觉在哪见过，想不起来。”
“这谁啊？你们说的是哪个？”
林晓月看着几个人相似的感受，下意识瞄了眼群名。这是她在《开端》播出后加的粉丝群，最近群里的主要话题是星海的新剧到底什么时候定档。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手指飞速划到相册里存的《开端》直播截图，挑了一张甩到群里。
“这人是不是《开端》的导演陆杰？”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卧槽。”
“不是吧？我再看看。”
“好像真是。一样的脸部轮廓，身形也对得上。”
“那你们说旁边那个特地乔装的女生是谁？”
林晓月把两张图反复比对，目光在陆杰身边那个乔装的女生和直播截图里坐在陆杰旁边笑意盈盈的刘师师之间来回切换。
一道闪电划过大脑。
真相了！
直播时两人互动的那种氛围，她当时还跟着起过哄，但那是属于cp粉的基本反应，剧播完也就渐渐淡了。没想到售后来得这么突然。
“是刘师师。”她打字的手都在抖。
“那个戴帽子的女生，是刘师师。”
群聊消息瞬间刷到飞起。
有人翻出之前活动时她戴过同款鸭舌帽，有人对比身形比例，每一条新的验证信息都让这个结论更加确凿。
没过多久，好几个群友都把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博。
话题“刘师师陆杰恋情”带着那张散场照冲上热搜。
陆杰被手机震醒的时候，看到一堆未接来电和辛助理发来的多条消息。
他快速浏览了辛助理发来的信息，随即登上微博。先看到了那张散场照，然后看到评论区已经吵成一团。
有粉丝在控评解释，有唯粉在撕，还有一批从《开端》时期就磕cp的老粉在庆祝。
手机又响了，辛助理的来电。
“陆总，您终于接了。”她的声音尽力维持着专业，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热搜您看了吗？”
“刚看完。”
“蔡总那边已经在联系了，需要和您尽快定一个口径。另外，需要我联系一下企鹅那边压一下吗？”
“不合适，上次《星你》是因为黑通稿，企鹅又是合作方才能让他们帮忙。
这次是私事，得我们自己解决。我来给蔡总打电话。”
话音刚落，另一个电话几乎同时进来。屏幕上显示“蔡一侬”。
他接起来。
“不能公开。”
蔡一侬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师师正在上升期，《步步惊心》刚杀青，势头正好。你和她的地位现在还不对等。
你是幕后老板，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但她是女演员，公开恋情等于给自己贴上标签，从资源到代言再到后续角色的选择空间，全都会被卡死。”
陆杰没说话。
“我不是反对你们，也不是说你们不合适。”蔡一侬的语气缓了一点：“我知道陆总你可以喂师师资源。但她有自己的事业追求，她把演戏看的很认真。
等师师再往上走一走，等她有了自己的基本盘。那时候你们想公开，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我明白，我会配合。”陆杰声音平稳：“这次其实是我的疏忽，我得道歉。”
蔡一侬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松弛下来：“谢谢陆总体谅。这种事谁也不想发生，能压就压。”
挂了电话没一会，屏幕上又亮起来，是刘师师。
“蔡姐刚跟我通过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歉疚，“公司那边定了口径，说是好朋友。对不起，我……”
“你别道歉。”陆杰打断她，“这次是我的问题。我大意了，以为没人认识我，结果连累了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你不生气吗？”
“不会”陆杰说：“你想公开还是隐瞒我都没意见。但现在公开确实不是好时机，蔡总的话有一些道理。”
刘师师轻轻嗯了一声。
“等我站稳脚跟，我就自己官宣，不会太久。”
“好。”
“陆杰。”
“嗯？”
“那天电影很好看，我全程都挺开心的。和你一起走出影厅的感觉特别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陆杰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花板。
买房的事该提上日程了。得有一处足够私密的地方，至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下午，唐人官微就发了声明。
措辞很克制，只说两人是好友，因为涉及新的合作所以相约看片取材。后续会有项目的正式官宣，希望大家能将关注放在作品上。底下的评论区群魔乱舞：
“呵呵，我信了！”
“好朋友一起看电影，懂的都懂。”
“从《开端》追过来的，这俩要是没事我把键盘吃了。”
“不管真假，师师开心就好，作品说话。”
“所以新项目什么时候官宣？这波不会是炒作吧？”
“电影院7号厅，晚上九点二十的场次，散场后两个人故意一前一后拉开距离。别问，问就是也看了这场。”
过了几天，刘师师出席某品牌活动。
她穿了条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却不张扬。台上灯光打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整个人透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记者提问环节，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接过话筒。
“师师你好，我是《魔都娱乐周刊》的记者。最近网上都在传您和陆杰导演的恋情。
那张照片里，散场时他还刻意跟您保持距离，这种遮遮掩掩的状态更像是情侣约会，而不像单纯的合作关系。您能正面回应一下吗？”
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刘师师侧过脸，看向提问记者的方向。她的嘴唇微微抿了抿，露出一抹自然得恰到好处的笑。
“只是好朋友。”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谢谢关心。”
镜头疯狂连拍。所有眼睛都盯着她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任何可以解读的痕迹。但她的笑容维持得毫无破绽，眼神安定地回望着台下，姿态从容笃定。
她欠身接过旁边递来的话筒，顺畅地转到下一个话题。
发布会侧席，蔡一侬握着手机的手指终于松了一松。她望着台上的刘师师，一块石头落了地。来之前最怕的就是这姑娘一个没忍住，当场给媒体来个官宣。她的血压可经不住这种折腾。
与此同时，北京某酒店房间。
杨蜜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里定格在刘师师说只是好朋友的画面。她挑了挑眉，哼笑一声。
笑声极轻，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好朋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同一时间，刘茜茜的公寓。
她端着一杯红茶站在落地窗前，房间里小声放着《星你》主题曲。森迪正在沙发上整理通告单，侧头偷偷瞄了她一眼。
红茶还冒着热气。窗外灰蒙蒙的，光线照在她脸上，表情平静得像一幅画。
桌上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张影院散场照，画面放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