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抹着眼角的泪珠,语气愈发凄楚怨怼:
“定北王府的人实在太过嚣张跋扈!竟敢当街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殴打当朝皇子!
他们这般目无尊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先前在翠羽阁,便无故欺辱殴打郡主,如今更是胆大妄为,连皇子都敢肆意动手,这般气焰实在是太过张狂了!”
楚明歌闻言暗自翻了个大白眼,心里暗自嗤笑。
得,又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主。
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龙椅上的皇上,心底忍不住暗暗嘀咕:糟了,皇上可别真听信她这一面之词,不分是非就怪罪下来。
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无意间扫到楚明歌那副暗自腹诽的神情,心底暗自好笑:这鬼丫头,指不定又在心里怎么偷偷编排朕呢。
他瞧着贵妃泪眼婆娑、柔弱哭诉的模样,也不便贸然上前去搀扶,只得轻咳了一声,有意打破殿中这略带僵持的氛围。
正当皇帝准备开口问话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太子沉稳清朗的声音。
太子缓步走入大殿,神色端肃,上前对着帝王躬身行礼,随即开口正色道:“父王,三皇弟这件事儿臣在殿外已然听说了。三皇弟身为皇室子弟,身份尊贵,却自持身份仗势欺人,伙同下人臣子,无端欺压一介平民,实在有失皇家威仪。”
太子面色凛然,语气掷地有声:
“三皇弟身为皇家子嗣,非但不以身作则、恪守本分,反倒依仗皇子身份,纵容下人肆意欺压寻常百姓,已然有失皇子威仪。
更过分的是,他竟效仿土匪行径,当街强抢劫掠他人财物,所作所为荒唐跋扈,全然不顾皇家颜面,实在令人不齿!”
贵妃听到太子这番义正辞严的话,脸上的哭容猛地一僵,那哽咽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再也装不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本就压根不问前因后果,只一门心思认定自家皇儿平白被人欺负,满心只想替儿子讨回公道,哪里料到太子竟当众揭出三皇子仗势欺人、劫掠财物的丑事,一时间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窘迫又难堪。
太子话音落罢,缓缓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楚明歌,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笑意,眉眼微微一挑,用眼神悄悄示意:小师妹,大师兄我来得是不是恰到好处?
楚明歌轻轻撇了撇嘴,眸光斜睨着太子,眼底带着几分嗔怪又庆幸的神色,悄悄用眼神回他:大师兄要是再来晚片刻,我说不定就要平白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了。不过大师兄你今日这番挺身而出、直言公道的模样,实在是太解气、太出彩了!给你点个赞!
皇上将两人暗中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心里跟明镜似的。瞧这俩人眼神你来我往、暗通款曲,分明是在私底下打着暗号呢。
皇上将二人的眉眼互动尽收眼底,转瞬便敛去眼底笑意,神色陡然变得威严正经。
他沉下嗓音,当庭定夺:“此事原委已然清楚,过错全在三皇子身上,此事便就此作罢。来人,将三皇子带回府邸,禁足半年,罚抄《道德经》一百遍,好好静心自省!”
皇上语气威严,继续沉声宣判:“其余随同滋事的大臣子嗣,一律即刻归家,闭门思过两月,交由各自父亲严加管束,往后不许再在外肆意横行、惹是生非。”
楚明歌听着这番处置,心头悬着的大石总算稳稳落了地,眉眼间不自觉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皇上目光沉沉转向一旁面色煞白的贵妃,沉吟片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开口:
“贵妃教子无方,纵容皇子在外横行霸道,遇事不分青红皂白,还当庭污蔑旁人。即日起,罚你禁足长春宫一年,无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好好闭门自省。”
楚明歌听闻对贵妃的惩处,心底顿时一阵畅快舒坦,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暗自觉得皇上这一番处置公道利落,总算没有委屈好人,也没让那贵妃继续颠倒黑白、肆意撒泼。
楚明歌悄悄抬眼睨了太子一下,眼神轻轻示意,眸光里带着几分叮嘱:千万别当众拆穿咱们的关系,一定要替我保密,半点都不能泄露,我现在还不想掉马甲。
案情尘埃落定,是非已然判明。定北王便带着楚明歌一同转身,从容踏出了皇宫大殿。
待二人身影走远、殿内只剩君臣宫人之时,皇上目光沉沉落在太子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分明在无声地质问:你和楚明歌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二人是不是私底下有事瞒着朕?
太子轻轻撇了撇嘴,抬眸坦然迎上皇上满是探究的目光,面上摆出一副无辜淡然、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心里暗自叹气,看来今儿是躲不过去了,若是再含糊搪塞,反倒会让父王胡乱揣测他和小师妹的关系。无奈之下,只好准备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如实道来。
太子上前一步,对着皇上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认真:
“父皇,楚明歌是我师父收下的最小弟子,也是师父的关门弟子,论辈分,她便是我的小师妹。
这事还请父王千万替儿臣瞒着,千万别在她面前露了口风。若是让小师妹知道我把咱们的师门关系说出去,害得她身份暴露,她定然不会轻饶我,回头准得好好收拾我。”
太子苦着一张脸,凑近皇上压低了声音,一脸求饶的模样:
“父皇,她本就不想暴露师门身份,您可千万别往外说。再说了,您儿子我压根就打不过她,她天生蛮力,力气大得吓人。
真要是把她惹恼了,我半点都招架不住。您可得替儿臣把嘴捂严实了,万万不能让定北王叔知晓这事,不然小师妹得知是我泄了底,铁定要狠狠收拾我!”
皇上看着太子这副畏畏缩缩、生怕挨收拾的委屈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忍俊不禁,强忍着笑意,缓缓点了点头。
“罢了,既然那小丫头有心隐瞒身份,朕便替你们把这个秘密守好。”
他心里暗自暗自偷乐,暗暗盘算:楚霸天那老匹夫,定然想不到朕比他还先知道自家女儿的底细,回头若是让他知晓,非得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皇上嘴角压着笑意,心里暗自偷乐,暗自腹诽:想想都觉得痛快,能抢先攥着这桩秘密,憋得楚霸天无从知晓,简直太过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