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萤的分析拨开了一切迷雾。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番分析给震住，偌大办公室鸦雀无声！
安静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后，议论又轰然炸开：
“有道理啊！如果是顾放这种一米八大汉招手，肯定会让人戒备不敢去！”
“女性通常更具有同理心更善良，如果有弱小环卫工求助，她们肯定会帮的！”
“如果顾放是凶手，都从熟人里动手，那我们早排查出目标了！”
“所以接下来要调查杨卫东吗？怎么查？”
“组长我们赶紧行动起来吧！”
“……”
被点到名字的周建国下意识站直了。
他转头看向作为犯罪心理专家的纪峰，本来想看看他的判断……
很好，看看纪峰眼里那浓郁得快要溢出来的欣赏，答案不言而喻！
至于接下来要怎么行动，怎么深入调查。
周建国再次看向明萤，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虚心请教。
“那杨卫东最有可能藏匿受害者的地方在哪里？这个能确定吗？”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无语。
眼前的明萤是天才没错，但她说到底年龄还小，刑侦经验有限。
这种涉及现场追查的环节，问她真的有用吗？
明萤啧了声。
“你问对人了哦！”
她晃了晃小腿儿，赞许地看了眼周建国，随后吩咐道，
“给我把环卫清运路线图、市政地下管网图和停用水电设施清单找出来。”
要从常规思路切入寻找杨卫东，这样太耗时间了！
明萤直接另辟蹊径，决定从自己的思路来看！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杨卫东有点东西。
和之前那些蹩脚且漏洞百出的犯罪者相比，他绝对称得上资深犯罪者！
当然了，他还是和明萤这样的犯罪大师有一定差距。
至少明萤自上往下来看，很容易就能看到他可能选择的方向！
很快，三张图按照明萤要求在她面前排开。
明萤快速扫过，脑子里自动建构出了立体地图，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
她用小手托着下巴，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是她来动手，会选择什么地方？
电动三轮车作为唯一交通工具续航有限；
作为环卫工需要上班，不可能离开工作区域太远；
要足够熟悉又不会让人注意，还要有充足的水源方便清洗血迹；
周围最好要有垃圾站，既能让人群远离，又能掩盖掉杀戮带来的味道；
……
“找到了！应该就在这三个地方！”
明萤拿出笔，直接在地图上圈出三个位置——
第一个是废弃工业区旁的废旧房屋。
第二个是首次尸体发现地点附近的水泵房。
第三个是城市的垃圾中转站。
虽然没能排查出最终目标，但对于周建国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甚至连多余的质疑都没有，直接大手一挥！
“所有人分三队！明峥你带一队！还有你们俩各自带一队！分别前往三个地点！”
“是！”
所有人齐齐应声，临出发前还不忘用热切的眼神看向明萤。
特别是明峥，那与有荣焉的骄傲感都快冒出来了！
这时有人路过明萤身边，忽然问她：
“小萤专家，可以握一握你的手吗？”
“好啊！”
明萤落落大方地把手递出去。
对方格外激动，双手轻轻虚握着晃了两下，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小萤专家保佑，待会儿一定要把受害者救下来！把凶手顺利逮住！”
咦？这难道跟考前拜考神一个道理？
在场的刑警们都心动了，便纷纷提出请求。
明萤小手一挥，全部应下！
于是所有刑警出门前都先跑来和明萤握手。
明萤好比那视察工作的首长，还要顺便勉励几句。
“辛苦辛苦，努力努力。”
她挨个握手，笑得小嘴儿咧开，不亦乐乎。
……严望海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本来在忙其他事，却总是心神不宁。
一会儿担心明萤受委屈。
一会儿害怕周建国脾气差吓到孩子。
还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为了这次的事感到后悔。
小萤年纪还小，却被迫要面对这么大的连环杀人案。
要是她因此受到挫折，从此失去对破案的兴趣……天啊！
等严望海反应过来，他已经偷偷溜到专案组所在的办公室外。
他本来是想偷偷看一下屋内气氛如何，顺便确认确认明萤的状态。
等等，怎么听到明萤的笑声了？这么开心吗？
严望海加快脚步，随后就看到这荒谬一幕。
他心一紧，生怕周建国会骂人。
结果仔细一看……
周建国那家伙居然也在握手行列里！
而且那张黑脸还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
严望海犹豫着走进去。
“你们这是……”
“严队来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几乎所有人哗啦啦涌出去，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还剩下人员两三个，以及坐在中心椅子上、翘着腿的明萤。
明萤刚才说了好多话，这会儿正口渴抱着水杯猛喝呢。
见到严望海进来，她掀起眼皮，挥挥手。
严望海：“小萤，刚才那情况是？”
明萤放下水杯，哼哼两声，像得意的小猫。
“有我在，当然一切顺利啦！现在他们已经去抓人了！”
“找到嫌疑人了？”
“嗯啊！”
严望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不可思议。
五年都没能破案的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居然因为明萤在一天之内就破了？
这真的合理吗？
严望海的目光落在明萤的小脸儿上，忽然觉得这没什么不合理的。
明萤就是这样创造奇迹、让他们所有人都感慨的宝贝啊！
严望海一下子心静了，干脆坐在明萤旁边等待消息。
窗外大雨磅礴，时间点滴流逝。
大约两个小时后，明萤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办公室的电话终于响起，开口就是报喜——
“找到了！就在城市垃圾中转站！杨卫东和受害者江晴全在那里！当时杨卫东正准备行凶，多亏我们的人及时赶到把江晴救了下来，现在人没大碍，主要受了惊吓，已经送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