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东,五十四岁,环卫工人。”
“五年前,他的妻子因为嫌弃他懦弱无能,选择和他离婚并和其他男人再婚,他们离婚的一个月后,出现了第一名受害者。”
“两个多月后,他前妻选择离开A市去其他城市发展,离开的那天,刚好是第五名受害者被发现的日子。”
“五年后,第六名受害者死亡,好巧不巧的是,杨卫东的前妻离开A市五年,却在半个月前搬了回来,回来时已经与第二任丈夫离婚。”
“杨卫东的环卫工工作属于机动岗,经常会更换打扫路段,我查过他在这六起案子发生时的清扫路线,刚好和抛尸地点重叠,距离不到三公里!”
“另外,杨卫东的同事说他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不怎么合群,也不喝酒打牌,下了班回家就是看电影,还因此被同事嘲笑过。有次同事去他家,意外看到他家的墙上密密麻麻全部贴满了血腥的海报!”
明峥一口气不带停地说出了杨卫东这个人的所有可疑点!
周建国拿起资料细细翻看过后,忍不住问: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人的?”
明峥语气顿了下。
“我们有个同事,刚好也是恐怖电影爱好者,他们有个群聊,里面都是A市本地人,平时会定期举办观影会。杨卫东参加过几次,她因此留下了印象,后来在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杨卫东非常可疑!”
没错,这个恐怖电影爱好者就是郑琦。
在她主动说出来之前,其他同事都没想到她还有这个喜好。
不过也因为她帮忙提供信息,这次他们调查省了许多力气!
等等,小萤最近看了那么多血腥恐怖的电影难道就是……
郑琦这家伙!
明峥暗暗磨了下牙,却没在周建国这个领导面前表露出来。
周建国的心思也都在杨卫东这个人身上。
他当即决定——
“调查杨卫东的所有住所!包括亲戚、朋友家里!还有以他家为半径三公里内的所有废弃建筑!”
所有专案组成员都停下动作,聆听周建国的安排,就在他们准备应下并行动时。
这时,又有人冲了进来,是这次从省里派来的专案组刑警,也是周建国多年来的老部下。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也是:
“组长,我们找到嫌疑人了!”
随后他也把一份档案放在周建国面前。
右上角的照片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脸色苍白阴郁,眼神凶狠冰冷。
而且他看起来很聪明、很凶残,很符合大家认知里的那种连环杀人凶手。
锁定他的刑警说,这人是江晴一家常去的密室逃脱的老板,叫顾放。
他和第六名死者也是住在同一个小区的邻居。
前面五名死者,里面有三人都去过他的店。
剩下两人也与他或多或少有过交集。
如果说是巧合……
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明峥听完也忍不住一怔。
此时周围已经响起议论声:
“听起来好像两个人都挺可疑的。”
“这个顾放年轻力气大,感觉更符合杀人犯的画像。”
“对,分尸和抛尸可是个体力活,环卫工会不会有点年纪大了?”
“他完全可以骑电动三轮车行动啊,需要什么力气?”
“要不两个都查?现在拿到的反正只是基础资料。”
“外面在下雨!已经没时间了!我们必须尽快确定方向!”
“……”
是的,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此——
明峥他们两个人提出的嫌疑人都很可疑。
要是换作平常,他们人手充足完全可以分成两队深入调查。
然而现在大雨来临,第七名受害者江晴已经危在旦夕。
他们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一分一毫的耽搁!
周建国神情紧绷,感觉自己好像站在迷雾重重的岔路口前。
一念之差,决定走向哪条道路,也决定了江晴的生与死……
“调查杨卫东。”
身后传来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声音。
刹那间,所有混乱纷杂的思绪都跟着沉了下来。
大家齐齐回头看去,就见明萤背着小手摇摇晃晃走起来。
她熟练地爬到主位椅子上落座,看着眼前摆着的两份档案,小手指敲了敲。
“他的可疑度超过八成,至于这个人,只有不到两成。”
“为什么?”
周建国下意识问。
明萤:“当然是因为他更符合凶手的心理侧写啊!”
她小手指着两个人的全身照——
杨卫东看起来干瘦矮小,身材佝偻,没有明显肌肉。
但这个顾放却有健身习惯,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身材也极为高大。
“这个顾放看起来是更有力气没错,但是在分尸这件事上,力气不重要,重要的是耐心!杨卫东作为环卫工工作了二十多年,每天弯腰、推车、搬运垃圾,他的手腕和前臂耐力绝对比普通人更好!”
“另外从骨骼切痕来看,凶手输出的力气也非常均匀稳定,说明这人强的不是爆发力而是持久力,更符合杨卫东每天工作训练下来的体力。”
“至于顾放和几名受害者的关系,表面看是最大的嫌疑点,事实上这是证明他不是凶手的最有力证据!这起案子里的六名死者,没有侵害痕迹,没有虐待痕迹,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即勒杀,分尸在死后进行等等这一切,都证明凶手对她们没有特殊情感,而是纯粹选择了发泄目标!”
“如果是这样的目的,那他选择的目标越陌生越好,这样才不会增加暴露风险。恰好杨卫东作为环卫工,每天会接触到很多陌生人,那些人不会注意到他,但他却能借着环卫工这层身份观察别人!”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看过前面的资料,说第三起案子后,就已经引起全城轰动,所有女性外出都很戒备。然而在这些尸体上,没有太剧烈的挣扎搏斗痕迹。”
“这说明她们在死前遇到凶手时,是放松的、没有防备的。那你们觉得这两个人,谁更容易让人惧怕防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