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六十八天，秦渊拿到了一百九十二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新居第一日。系统检测到宿主居住地址已变更。全球资产整合评估结果已归档，下一阶段扩展目标已确认。新增七十二座城市的适配方案已完成预生成，首批十二座城市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同步接收下一阶段排期。”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九十二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阳台上。这是新公寓的第一个早晨。阳台朝南，晨光从海面的方向涌进来，在浅色地板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金色。远处的海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浅灰蓝色的光，货船的轮廓在天际线上缓缓移动。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客厅。
七点半之前，他出了门。从新公寓到梧桐路的通勤路线和以前不同——不需要坐公交，步行大约十五分钟就能到梧桐路北口。他沿着一条新修的步道走了一段，穿过两个路口，在梧桐路北口拐进去。这条路他以前没有走过，路边的建筑大多是近几年新建的住宅楼和沿街商铺，行道树是新栽的香樟，树冠还没有完全长开。他走到梧桐路的时候刚好七点半，拉开四平米的门，出了大约四十杯。
收摊之后他没有坐在矮凳上，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站在四平米门口，看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从那个方向过来，梧桐路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展现在他面前——整条街从北向南铺开，两侧的梧桐树冠连成一片，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以前都是从南边或者中间进入这条街，从北口进来是第一次。
上午十点多，林小鹿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走到四平米窗口前停下：“秦渊哥，你今天从北边过来的？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你从北口拐进来了。”
“搬到附近了。”
“搬到哪里？”
“北边那个新小区，走路十五分钟。”
林小鹿在窗口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之前住的那个出租屋，那个朝北的小房间，你搬出来了？”
“搬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她把帆布袋放在台面上，从里面取出一只纸袋：“路过面包店，顺手带的。今天是可颂，咸口的。”秦渊打开纸袋看了一眼，可颂还是温的，表面撒着海盐粒。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林小鹿在窗口前站了片刻，然后说：“那我先走了。下午我还要去一趟东南方向，看看那边的步行道施工进度。”她沿着梧桐路往南走去。
中午，他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坐车去任何地方，沿着梧桐路往南走了一趟。经过53号窗台的时候，布袋收口还扎着，羽毛尖端朝北，窗台边缘的两枚石子还在。他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穿过白色旧楼和红砖楼之后，他沿着标记序列一路走到坡道底部，在岔道口停下来。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标记，然后站起来沿着坡道走上去，在旧仓库门口站了一会儿。展示牌上的年度累计数字又更新了，有人在展示牌下面放了一束新的干花。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坡道走回梧桐路。
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坐在矮凳上，把手机翻到系统界面，把下一阶段扩展目标列表看了一遍。新增七十二座城市分布在四个区域，首批十二座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
傍晚，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下一阶段扩展目标已确认。新增七十二座城市，首批十二座将于本月底启动适配。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排期。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秦渊看完消息后没有回复。他在四平米的矮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梧桐路北口的方向走回新公寓。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在暮色中逐渐变暗，货船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新窗朝南。梧桐路的北口，以前没走过。今天第一次从北边进来。”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海面上，夜航船的灯火正在缓慢移动，海风从南面持续地吹过来，在他的面前停留了一拍，然后继续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