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凌晨签到完第四百六十七天，秦渊拿到了一百九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全球资产整合评估结果已生成。下一阶段扩展目标为覆盖城市总数达到两百座，新增七十二座城市分布在中东剩余区域、欧洲沿海、北美洲西海岸及南美洲东海岸。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下一阶段扩展将在现有排期完成后自动启动。”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九十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在出租屋里扫了一圈。这间房他住了两年多，朝北的窗户外面是旧楼和烟囱，墙上的水渍还在天花板上，地砖凉的时候永远凉，热的时候永远热。他把系统界面关掉，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
上午八点多，他出了门，没有去梧桐路。他坐上了一辆开往滨海大道中段方向的公交车，在靠近滨海大道的一站下了车。这条路上有新建成的高层公寓，也有上世纪留下的老式居民楼。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在一家中介门店前停下来。橱窗里贴着几排房源信息，大多是出租，有几条是出售。他推门进去，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中介迎上来问他有什么需求。
“想找一间朝南的公寓，不用太大，能看海。”
中介翻了翻系统，给他推了三条房源，都在附近不同的小区里，面积从五十到八十平不等。他挑了最近的一套，跟着中介去看房。公寓在十七层，朝南的阳台正对着滨海方向，能看到远处灰蓝色的海面和几条向海边延伸的街道。房间是空的，地板是新铺的浅色木纹砖，墙刷成了白色。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风从南面吹过来，带着海的气息。他在阳台上站了几分钟，然后回到客厅，在中介递来的房源单上签了名。付了定金，拿了钥匙。从看房到签约，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中午，他在附近的一家小馆子吃了一碗面。吃完之后坐车回了梧桐路。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四平米窗口。台面上多了一枚石子，是浅灰色的。他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收走那枚石子。他坐在矮凳上，把新公寓的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台面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收进口袋里。
苏晚晴在下午三点多沿着梧桐路过来。她今天没有拿平板，手里是空的，在窗口前站定：“全球资产整合评估结果已生成。下一阶段扩展目标为覆盖城市总数达到两百座，新增七十二座城市分布在中东剩余区域、欧洲沿海、北美洲西海岸及南美洲东海岸。远城置地通道与城投平台接口均已确认接收。”
秦渊坐在矮凳上：“两百座，新增七十二座。”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系统显示当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下一阶段扩展将在现有排期完成后自动启动。”
傍晚，秦渊回到出租屋，把那间朝北的小房间里几件旧衣服和旧书收拾了一下，装进一只旧旅行袋里。他在出租屋的最后一天没有多停留，背着旅行袋出了门。新公寓的灯是亮的，他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滨海方向的海面，然后关了阳台门，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了一会儿。
他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新住处。十七楼，朝南，能看到海。今天换了一扇窗。”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海面上，货船的灯火正在缓慢移动。他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