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凌晨签到完第四百五十天，秦渊拿到了一百四十亿元现金和一条备注：“春季窗口期首轮执行已完成，下一阶段窗口将在首轮结果归档后自动开启。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已进入预备序列。今日无紧急事项。”
他看完后把手机放回枕边。一百四十亿到账。他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七点半到了梧桐路，出了大约三十七杯。收摊之后他没有推门进87号练琴，也没有沿着梧桐路走。他坐在四平米窗口的矮凳上，把手机翻到苏晚晴的对话窗口，发了一条消息：“城投平台那边今天有没有新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苏晚晴回了一条：“城投平台在凌晨提交了一份新的协作请求，建议在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中增加一类‘联调节点’，用于在扩展过程中同步验证节点与已有路径的衔接效率。他们没有等系统提示，是主动提交的。请求目前处于待评估状态。”
秦渊看着那行字。城投平台从“提交建议”升级到“提交协作请求”，这意味着他们想从参与执行升级到参与规划。他回了一句：“联调节点具体指什么？”
“他们在请求中提到，东南方向的剩余结构节点目前只做单一适配验证。他们建议在其中选择两到三个节点作为联调节点，在适配的同时接入已有路径的实时数据流，验证新节点与既有节点之间的衔接效率。如果效果符合预期，后续所有扩展节点都可以按照联调模式执行，整体效率预计提升约百分之十五。”
他把手机放回台面上。城投平台提了一个具体的方案，而且这个方案不只是提建议，而是想参与规划层面的设计。
上午十点多，顾清寒发来一条消息：“城投平台的联调节点请求我已经看到了。远城置地那边也同步收到了，目前正在评估该请求对现有排期的影响。远城置地内部对城投平台的评价已经发生了变化——从‘数据提供方’升级为‘协作参与方’。他们现在被纳入了东南方向后续执行方案的讨论范围。远城置地内部评估认为，联调节点的方案在技术层面可行，但需要系统端确认接口兼容性。如果确认通过，城投平台将首次参与执行方案的规划设计，而不只是执行适配。”
中午，秦渊在街口的面馆吃了一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之后他没有回四平米，而是坐上了一辆开往城市东南方向的公交车。在东南边缘的一站下了车，沿着一条旧马路走了一段，在一处尚未开发的地块边缘停下来。地块被一圈低矮的围挡围着，围挡上贴着施工告示和用地规划图。他站在告示牌前看了一会儿——图纸上标注了这片地块未来的用途和建设规划，其中有一条步行道从地块的东南角切入，向东北方向延伸，连接到一条已有路径的末端。步行道的位置和方向与系统正在推进的东南方向扩展基本一致。他沿着围挡的外侧走了一段，在地块的东南角停下来。围挡内侧是一片尚未平整的荒地，杂草和灌木丛生。他在围挡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路走回公交站。
下午两点多，他回到梧桐路。苏晚晴已经在四平米窗口前等着了。她没有拿平板，手里是空的：“城投平台的联调节点请求已通过系统评估。接口兼容性确认通过，方案已归入下一阶段执行计划。城投平台将在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中选取两到三个节点作为联调节点，参与适配验证。这是他们第一次从执行参与升级为规划设计参与。远城置地通道已同步接收更新，正在调整排期衔接方案。”
秦渊坐在矮凳上：“联调节点的方案通过了。城投平台开始参与规划了。”
苏晚晴站在窗口前：“系统确认接口兼容性通过。城投平台将在东南方向剩余结构节点中选取两到三个节点作为联调节点。远城置地通道已同步接收更新，正在调整排期衔接方案。如果效果符合预期，后续所有扩展节点都可以按照联调模式执行，整体效率预计提升约百分之十五。”
傍晚，秦渊坐在四平米的矮凳上。他把台面上那几枚被路人放下的石子收进抽屉里，然后翻开便签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城投平台联调节点方案通过。参与规划。”写完之后合上本子放进口袋里。窗外的梧桐路上，春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持续地流过。他上了车，靠着窗，公交车穿过春天的暮色向前行驶。窗外的路灯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延伸，在夜色完全合拢之前沿着梧桐路的方向持续地、不加停顿地向前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