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微信，轻嗤出声。
“没空。”
他单手敲击屏幕，直接按下发送键，连半个借口都懒得找。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五秒钟，林婉儿的消息回得极快，带着明显的急切。
“为什么呀？”
“我只是想请教你两道物理大题，上次全省联考，我物理最后一道题被扣了二十分！”
“要睡觉。”
江野给出三个字，敷衍到了极点。
“那你明天总要出门复习的吧？”
林婉儿根本不放弃。
“市图书馆三楼自习室，环境很好。”
“我早上七点就去帮你占座，行吗？”
“我还买好了你经常喝的去冰红茶。”
这态度要是传出去，能把江州三中的男生直接看疯！
堂堂冰山校花，平日里被捧在天上的白月光。
现在大半夜，竟然求着帮人占座买饮料？
简直卑微到了骨子里。
江野完全不为所动。
“不需要。”
“别来烦我。”
他直接把手机锁屏，随手扔到床头柜上。
拉过夏凉被盖上，倒头就睡。
省状元的时间很宝贵，至于校花？爱蹲就蹲着去吧！
……
第二天周六，上午十点半。
市中心图书馆，三楼科技文献阅览区。
江野穿着普通的白半袖、黑色工装裤。
他单手插兜，大摇大摆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今天压根不是来赴约的。
他是来借两本深奥的全英文高阶机械动力学原着，提前为清北的专业扫盲。
他走向最偏僻的E区书架，刚抽出一本厚厚的外文教材。
一股清雅的高级香水味，直接贴了过来。
“江野。”
一道紧张又带着委屈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江野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林婉儿站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
上半身是一件修身的白色针织短袖，将饱满的曲线勾勒得非常抓眼。
下半身是一条刚好盖过大腿根的百褶短裙。
两条白皙修长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
平时在学校总是裹得严严实实，今天这副打扮，简直是纯欲天花板。
旁边阅读区的几个大学生理科男，看到这一幕，连呼吸都停了！
“卧槽！”
靠过道的黑框眼镜男直接压低嗓门骂娘，手里的考研资料掉了一地。
“那不是三中校花林婉儿吗！”
“你没认错吧？”
旁边的格子衫胖男生急眼了。
“她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神啊！”
“我读高中的时候，多少富二代开跑车接她，她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认错个屁！”
眼镜男扯着胖男生的袖子。
“那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今天这腿简直绝了，我特么能玩一年！”
“但她怎么主动贴着那个穿白半袖的男的？”
胖男生酸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她刚才说话那语气……”
眼镜男满脸不可思议。
“这也太特么倒贴了吧！”
江野翻完一页英文原着。
啪！
他单手把厚书合上。
“你挺闲。”
江野手里拿着书，散漫地看着林婉儿。
“我不闲。”
林婉儿用力咬着下唇，双手死死抓着白色的帆布包。
“我早上七点半就在大门口等你了。”
“我怕你找不到好位置。”
林婉儿指着靠窗的双人座。
“我帮你把座位占好了。”
旁边的几个理科男生彻底绷不住了。
“你听见没！”
胖男生双手抱头，崩溃到了极点。
“堂堂校花，早上七点半来帮他占座！”
“老子大学四年，都没女的帮我占过一节课的座！”
“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江野没搭理那些快吐血的路人。
他大步流星走到靠窗的座位，随意地拉开椅子坐下。
林婉儿赶紧跟过去，乖巧地坐在他对面。
她把那杯冒着冷气的去冰红茶，推到江野手边。
接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五三理综押题卷，小心翼翼地摊开。
“江野。”
林婉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求教的姿态。
“昨天你在大礼堂说的战术解题法，我回去照着试了试。”
她指着试卷翻开的那一页。
“但我卡在这道电磁场极坐标的大题上了，死活找不到切入点。”
“你能教教我吗？”
林婉儿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满眼全是狂热的慕强光芒。
江野靠在椅子上。
“教你？”
江野反问，语气散漫。
“凭什么？”
他吐出三个字，不留半点情面。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眼镜男直接炸毛了。
“卧槽！”
眼镜男大骂出声。
“这特么也太狂了吧！”
“这种级别的美女低声下气请教问题，他居然说凭什么？”
“他以为他是谁啊？爱因斯坦转世吗！”
林婉儿不仅没生气，反而听话地低下了头。
“算我求你，你指点我一下行吗？”
“我明天请你吃饭作为报答。”
“老子特么活不下去了！”
胖男生直接拿脑门去撞木头桌子。
“这妥妥的纯种舔狗啊！”
江野随意地伸出手，从林婉儿的粉色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中性笔。
“读题。”
他霸道地下达指令。
林婉儿赶紧指着题干。
“在一个均匀且衰减的复合磁场中，带电粒子受初速度v影响……”
林婉儿咬字清晰地念着。
“停。”
江野直接打断。
“全是废话。”
他用笔尖敲了敲题干的第二行。
“你做题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盯着磁感应强度的变化率，在硬算洛伦兹力？”
林婉儿愣了一下，拼命点头。
“对！”
林婉儿急迫开口。
“这里是最密集的火力网，我算了三张草稿纸都绕不出去！”
江野轻嗤一声。
“那是因为你太蠢。”
他完全不顾及冰山校花的面子。
“出题人在这设了个重火力阻击阵地，你拿着步枪正面硬冲？”
“找死。”
江野给出定论。
江野一把扯过草稿纸，单手按住纸面。
“看第三行最末尾给的这个阻力参数。”
他在上面重重画了个圈。
“这才是敌人的指挥部。”
“直接用大一高数里的参数方程，进行微积分极值推导。”
“跳过前置条件，实行全方位的斩首！”
江野语速极快。
唰唰唰！
江野的手腕在纸上极速游走，完全没有半点停顿。
写下的全是复杂的字母和高阶推导公式。
邻桌正在死磕考研物理的眼镜男，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眼珠子直接定住了！
他狂咽了一大口口水，上半身直接跨过桌子，拼命往江野这边凑。
“卧槽，牛逼！”
眼镜男当场叫出了声，嗓门极大。
“这特么是考研专用的拉格朗日微积分求导！”
“这思路太绝了吧！”
他激动得直抓头发。
“老子大学四年，都没见过这么暴力的极简解法！”
胖男生也挤过来看。
“哥们，真有这么牛？”
“你懂个屁！”
眼镜男指着江野写的步骤大吼。
“这小子三行公式，直接把高中阶段绕晕人的磁场矢量，给强行抹平了！”
“这特么是真正的降维屠杀啊！”
“这是哪个神仙下凡了？”
周围复习的大学生全围了过来，看怪物一样盯着江野手里的笔。
林婉儿坐在对面，完全看呆了。
她看不懂这些高阶算法，但能看懂最后那个工整漂亮的结果。
和五三答案卷最后给出的数字，一模一样！
而标准答案，写了足足大半页纸。
五分钟后，江野写完最后一个字母。
他把黑色中性笔往桌上一扔。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桌面上响起。
江野把厚重的全英文教材卷起来，随手塞进宽大的裤兜里。
他拉开椅子站起身。
“题解完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儿，准备转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