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王秃子脸上的横肉疯狂打摆子。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考出来的分数?”
他手脚并用,把那张盖着省教育厅红章的成绩单重重拍在高三七班的门框上。
力气极大,震得墙皮直掉。
走廊上几个外班路过的学生吓得直缩脖子,赶紧贴着墙根溜走。
班主任老李正在讲台上批改作业。
听到外面的叫骂声,老李赶紧把手里的红笔一扔。
他快步冲出教室后门,一把抢过王秃子手里的成绩单。
视线顺着年级大榜名单快速往下找,直接钉死在江野名字后面的理综那一栏上。
阿拉伯数字极其显眼。
三百。
满分。
整个全省几十万高考生里,唯独这一个是满分。
老李喉结剧烈滚了滚,倒吸了一口大大的凉气。
“老天爷,理综真考了满分?”
老李拿手背拼命擦着额头的虚汗。
“王主任你是不是把名次看成成绩了?”
老李指着薄薄的成绩单。
“这可是号称地狱难度的全省统考大卷,出题组是省里那帮变态老学究,省城实验中学最高分才考了两百七十二分,江野全拿满分?”
王秃子气急败坏,唾沫星子全喷在走廊的窗玻璃上。
“绝逼是作弊!这小子肯定花钱黑进了教育厅的题库电脑!”
王秃子一把揪住旁边年级主任老刘的胳膊。
“老刘!昨天下午的理综可是你主监考的,你快说他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我这就上报校长通报开除他!”
老刘用力甩开王秃子的手,极其淡定地摸了摸兜里的软中华烟盒。
“作弊?”
老刘冷笑出声,看白痴一样看着王秃子。
“老王,你要是亲自去考场看了他昨天下午是怎么答题的,你连作弊这两个字都不敢提出来丢人。”
随着老刘的话音落下,老李和王秃子全愣住了。
。。。
一天前,下午两点半。
第一考场,理综开考前夕。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呼吸都觉得极其困难。
五十个江州三中最顶尖的学霸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手里全攥着复习资料做最后的死磕。
江野大马金刀坐在一号座,正上方三个监控探头红灯不停闪烁。
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两根削好的2b铅笔,直接扔在桌面上。
这正是早上让胖子张伟去小卖部定制买来的极品涂卡笔。
讲台上,高三物理组组长老严板着个大黑脸。
老严把厚厚的一沓十二页理综卷子重重砸在讲台桌上。
“各位同学注意听。”
老严扯着大嗓门。
“这次全省统考的理综大卷难度极大!超出大纲范围极广!”
“尤其是最后三道物理压轴大题,涉及非常复杂的变轨模型推导,做不出来千万别死磕,先保住选择题基础分,都听明白没有!”
底下立刻发出一阵极其痛苦的哀嚎声。
卷子由前向后快速传发下来。
学霸们拿到卷子,翻开背面扫了一眼压轴大题,脸色全白得像纸。
“卧槽,这什么变态题量啊,做死人都做不完。”
“出题人疯了吧,连生物单选题都加了连环嵌套陷阱?”
江野拿到那份极其厚重的试卷,看都没看背面。
他直接把多余的草稿纸推到桌角边上,只留下一张薄薄的答题卡。
系统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亮起。
极简专注系统全面开启。
百分百智力潜能完全激活。
在这极其恐怖的超神算力面前,这套难倒全省尖子生的地狱理综大卷,跟幼儿园大班看图数数的连线题没有任何本质区别。
江野拿起定制的2b铅笔。
落笔填涂。
根本不需要在草稿纸上演练,完全不用去看题干里那些用来迷惑人的废话。
只一眼扫过选项,正确答案直接在脑海里强行生成定格。
选A,选c,全选。
沙沙沙。
极高频率的涂卡摩擦声响起,极其刺耳。
这声音在安静的第一考场里被成倍放大。
坐在二号座的年级第一尖子生赵宇,正咬着笔头死死跟第一道生物多选题较劲。
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赵宇脑门上全是冷汗。
听到旁边传来的动静,赵宇极度烦躁地抬起头看过去。
他看着江野的操作,整个人当场看傻了。
江野连题目第一行都没读完,手里的铅笔直接在选项框里一路狂飙往下画。
物理涂完接着涂化学,化学涂完顺手秒杀生物。
五分钟。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整张双面选择题答题卡全涂满了黑框。
“他连草稿纸都不用?”
赵宇在心里破口大骂。
“连个基础的物理受力图都不画?”
赵宇咬牙切齿低声嘲讽。
“纯粹是乱画的吧!这种倒数第一早就破罐子破摔了,这头牲口真把理综当成文科历史题来瞎蒙了!”
江野把2b铅笔往桌前一推。
直接换上黑色的考试专用中性笔。
大手一挥翻开背面的压轴解答大题。
没有任何思考停顿,落笔就直接写答案。
极其复杂的安培力做功与磁场变轨公式,如同打印机输出一样整齐排列在纸面上。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老严注意到了江野这极度嚣张的答题速度。
老严眉头缩成一个“川”字,大步走下讲台,直接停在一号座的过道旁边。
老严原本想开口训斥江野,让他不要在全省统考的答题卡上瞎涂鸦。
可当他低头扫了一眼江野写的解题步骤,嘴巴直接张得老大,下巴快掉到地板上了。
江野的卷面上完全没有任何涂改痕迹。
更吓人的是,他用的根本不是高中课本里的常规应试套路。
“洛伦兹变换降阶矩阵?”
老严在心里扯着嗓子狂吼。
“这特么是大学物理系尖子生大二才接触的微积分降维推导法啊!”
老严整个人看麻了,两眼发直。
用这种极度霸道的降维解法做这道高中压轴题,就跟拿防空导弹去打蚊子一样,极度简单粗暴,把省里出题专家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老严站在一号座位旁边,两条腿像灌了整桶水泥,完全挪不动哪怕一小步。
十分钟,第一道物理压轴大题满分搞定。
八分钟,化学最难的极限氧化还原推导大题轻松解决。
江野右手写字的速度带出了一道黑色的残影,完美得像一本行走的理科标准教科书。
与此同时,第一考场外面的长走廊上。
胖子张伟蹑手蹑脚地从楼梯口摸了过来。
他是第八考场的差生代表,那种全靠扔橡皮擦蒙题的垃圾考场,开考半小时大家就全交白卷溜号了。
张伟假借上厕所的名义尿遁出来,直接摸到了第一考场的后门外头。
刚到门口,他碰到了同样提前交卷溜出来放风的同班同学李酒业。
李酒业手里拿着大半瓶冰镇矿泉水,靠在墙上。
“胖子,你鬼鬼祟祟蹲这看啥好戏呢。”
李酒业压低声音发问。
张伟伸手往玻璃窗里指了指。
“我在看野哥做理综卷子呢,这可是第一考场啊。”
李酒业满脸的不屑一顾。
“看他有啥看头,理综这种鬼卷子连我这学渣都编不出几个字,他江野平时连三公里及格都费劲,除了在卷子上画王八他还能干啥。”
两人同时趴在后门的玻璃窗上,探头往里看。
刚把脸贴在玻璃上,正好看到江野手里的黑色中性笔停了。
江野把黑笔极其随意地往桌子上一扔,发出极其清脆的碰撞声。
此时距离理综开考哨声响起,才刚刚过去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
张伟隔着厚厚的玻璃,急得直跺脚,胖脸上直冒白毛汗。
“完了完了完了。”
张伟压低嗓音绝望地嘀咕。
“野哥这是彻底放弃治疗了啊!”
“理综这种要命的变态卷子,别人第一页都没写完,他四十分钟就直接停笔。”
张伟急得原地打转。
“这绝对是连瞎编都找不到思路了!”
李酒业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我就说他不行吧,考完等着王秃子在操场上公开念他的开除通报吧。”
考场内,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江野左右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骨节。
他抬眼扫了一下面前整整十二页的地狱试卷,全写满了标准答案,一个极其微小的给分步骤都没漏下。
极度无聊,极度缺乏挑战性,这是他对这套卷子唯一的评价。
江野直接站直了身体,单手抓起桌上厚厚一沓答题卡。
年级主任老刘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半截粉笔敲了敲讲桌。
“干什么干什么!没到考试规定交卷时间!回去坐好不许出考场乱晃!”
江野压根没搭理他。
“提前交卷,懒得去走廊上像傻子一样站着发呆。”
江野吐出一句话,态度极其敷衍。
他把厚重的答题卡往讲台边缘随意一推,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一号座位。
双手大面积交叉叠在桌面上,脑袋直接往下重重一埋,就当着满考场校领导的面,直接趴在桌子上开始睡大觉了。
整个第一考场陷入一片极其恐怖的死寂,连学霸们翻阅卷子的沙沙声都彻底消失了。
所有正在被理综恶心到想吐的顶尖尖子生,全齐刷刷抬起头,像看史前怪物一样盯着明目张胆趴着睡觉的江野。
理综大考才进行四十分钟,直接在监控下面呼呼大睡?
太特么不把全校最顶尖的五十个人当人看了吧!这简直倒反天罡!
老刘大步流星走下讲台,怒气冲冲。
“这混账小子反了天了,当全省统考是他家热炕头呢,我今天非扒了他这层皮不可。”
老刘伸出大手就要去扯江野的校服后领子,准备把人强行叫醒。
旁边的物理老师老严一把紧紧抓住老刘的手腕。
老严手上的力气极大,指甲都快掐进老刘的肉里了,拽得老刘生疼。
老严手里捏着江野刚才推出来的答题卡,双手抖得像装了电动小马达。
“老刘你别碰他。”
老严声音全哑了,甚至带着浓浓的祈求意味。
老刘一头雾水。
“老严你发什么神经病,考场睡觉不叫醒他,难道留着给他盖被子过冬?”
老严把写满答案的答题卡直接拍在老刘宽阔的胸口上。
“叫个屁的醒。”
老严彻底破防大吼出声。
“你赶紧去给他拿件外套披上别让他冻着!”
老严指着卷面。
“他把极其变态的压轴题全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