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这次，只能动真格的了！”
张伟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过来，手里死死攥着两根刚买的2b铅笔。
“野哥，笔买来了！”
他把笔递给江野，急得在原地直转圈：“你真打算去第一考场死磕？那地方，哪是人待的啊！”
“少废话。”
江野接过铅笔。
前排的周婷嗤笑出声：“张伟，你省省吧。你家野哥可是要考清北的妖孽，去第一考场算什么？人家肯定要拿满分呢！”
林婉儿合上错题本，眉头微皱：“一模测验难度极大，第一考场气氛压抑。就他那种心理素质，进去不出二十分钟就会崩溃。”
江野连正眼都没给她们，随手把铅笔揣进兜里。
“回你的考场去。”
他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考完食堂见。”
……
周一早上，一模测验正式开始。
第一科，英语。
江州三中综合楼，第一考场门外。
走廊里挤满了尖子生，正拿着单词本疯狂背诵。
江野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队伍最前面的赵宇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指着江野。
“同学，这里是第一考场，全校前五十名的专属考场。”
赵宇语气高傲：“倒数第一名的第八考场，在对面那栋楼。”
江野站定脚步：“你哪位？”
赵宇冷哼一声：“我叫赵宇，全市统考理科前五十，历次英语单科年级第一！”
江野语气平淡：“不认识，让开。”
“你！”
赵宇脸涨得通红：“烂泥扶不上墙！来第一考场坐一号座丢人现眼，你就是来拉低我们平均分的！”
砰！
考场大门被人从里面重重推开。
王秃子抱着一摞厚厚的英语试卷，大步走了出来。
旁边跟着年级主任老刘。
王秃子一眼就看到了排在首位的江野。
“江野！你少在这里给我扰乱考场秩序！”
王秃子大声呵斥：“全进去坐好！按座号入座！”
五十个尖子生鱼贯而入。
江野走到讲台正下方的第一号座位。
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头顶上方，三个黑色摄像头红灯闪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着他。
这就是王秃子准备的“全方位监控”。
王秃子走到讲台上，重重地把试卷砸在桌面上。
“安静！”
“所有人都把书本交上来，全部放在讲台前面！”
王秃子直指江野：“尤其是坐在某些特殊座位上的差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混日子的。今天在我手里，你连个标点符号都别想抄到！”
江野不耐烦地看着讲台：“发卷子吧，别浪费时间。”
这句话直接惹恼了王秃子。
“你还敢顶嘴！”
王秃子用力拍着桌子。
老刘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王秃子的话。
“行了王主任，时间到了。开始发卷，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模测验，都给我认真对待！”
试卷快速传发下来。
刚拿到试卷，考场广播开始播放听力测试。
“2010年江州市高三一模英语听力测试，现在开始。”
第一大题听力开始播放前奏对话。
江野甚至不需要扫视题干，直接拿起了2b铅笔。
指令下达。
“极简专注系统启动！”
“智商潜能激活完成！”
机械音在脑海中闪过的一刹那，庞大且精确的词汇库与语法逻辑，瞬间覆盖了整张试卷。
这种高中的语言类考试，在系统的算力面前，就像是原始的一加一。
沙沙沙！
铅笔在答题卡上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题选A，第二题选c，第三题选b。
听力录音才播出一个单词，整段对话的内容已经被江野完全反向推演出来。
他根本不听后面的废话，铅笔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单选题、完形填空、阅读理解。
他一分钟做完一篇，笔尖完全没有停歇。
二号座的赵宇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听力细节。
听到旁边传来疯狂翻卷子的声音，他下意识用余光扫了过去。
这一看，他当场傻了眼。
江野根本连题都没看，铅笔直接在答题卡上疯狂填涂！
听力才播到第五题，他已经在涂完形填空的卡了！
瞎写！
绝对是在瞎写！
赵宇在心里冷嘲热讽。
连题目都不看就涂卡，这十五分的战神真是不装了。
“垃圾就是垃圾。”
赵宇冷笑一声，继续专注自己的考试。
二十分钟后。
“听力测试到此结束，请考生停止答听力题。”
广播里的提示音落下。
考场里的尖子生们长舒一口气，准备攻克后面消耗脑力的难题。
而此时的江野，随手拿起桌上的黑色中性笔，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面。
英语作文。
题目要求写一封关于环境保护的英文倡议书。
江野脑海中的大学英语专八级语料库，直接调取就绪。
他提笔疾书，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草稿都不打。
高级的复合长难句，地道的虚拟语气倒装句，行云流水般落在纸面上。
五分钟后，最后一行写完。
他落笔点上句号，随手把笔往桌上一扔。
当啷！
在这落针可闻的考场里，这声音显得极其刺耳。
王秃子大步走下讲台，直接冲向一号座。
“干什么！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弄出怪声！”
江野站起身，单手抓起答题卡和试卷，随意地拍在讲台桌面上。
“交卷。”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整个第一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十个尖子生齐刷刷抬起头，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江野。
二号座的赵宇差点把水笔捏断。
“这就交卷了？”
“听力才刚放完啊！我们才开始做单选，他居然交卷走人？”
“太能装了吧！肯定是一道都不会，全填了c吧！”
考场里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这可是江州三中的第一考场，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里提前交卷！
而且，还是开考仅仅二十五分钟！
王秃子低头看了看试卷，又看了看手表。
“交卷？”
他扯着嗓子大吼：“考试才过去二十五分钟，你交哪门子卷！”
“规矩是半小时后才能提前交卷，你瞎着眼就全蒙完了是吧！”
江野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坐在这里，确实无聊。”
江野从兜里摸出那包软中华，随手晃了两下。
“我出去抽根烟。”
他看着王秃子，语气平静：“你改你的卷子，管好你自己就行。”
这句话一出，全场学霸都听傻了。
他居然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说要去抽烟？
还要教导主任管好自己？
这家伙，疯了吧！
赵宇拿着笔的手都在哆嗦：“太嚣张了！简直是藐视考场纪律！”
王秃子气得老脸通红，浑身发抖。
“反了你了！公然挑衅考场纪律！我现在就……”
话没说完，讲台上的老刘伸手按住了他。
老刘隔着衣服摸了摸兜里的软中华，咳嗽一声。
“行了王主任，既然他做不出来放弃了，强留在这也是影响别人做题。”
他指着考场大门：“让他走，别在走廊大声喧哗，直接回家。”
江野头也不回，单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留下一屋子震惊的学霸。
王秃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对着门外怒骂。
“垃圾！这种垃圾就不该让他进来考试！”
他粗暴地抓起江野的答题卡。
“老刘你看！二十五分钟交卷，我倒要看看他蒙了多少个c！”
“我要拿去广播室，全校通报！”
王秃子拿出英语组长刚发的标准答案样卡，直接叠在江野的答题卡上。
他倒要看看，这堆全是红叉的笑话到底有多离谱。
两张卡重叠在一起，他迎着刺眼的白炽灯光看了过去。
下一秒，王秃子的表情当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