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妖族天庭大本营。
帝俊坐在一张烧焦的纯金大椅上,脸上的干树皮皱纹挤成一团。他胸口塌陷的伤势还没好利索,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砰!”
帝俊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玉案,双眼通红的瞪着下方的计蒙。
“死守!告诉前线的儿郎,就算用牙咬,也要把那座灵石矿给我守住!”帝俊像头护食的疯狗一样咆哮,“太一呢?让他带着星辰幡顶上去!”
计蒙咳出一口夹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灰败的脸上满是苦涩:“陛下,儿郎们伤亡太惨重了。巫族那群蛮子皮糙肉厚,咱们的法术打在他们身上跟挠痒痒似的。要不……咱们去血海商会买点极品疗伤丹?”
“买个屁!”
帝俊猛的站起身,指着计蒙的鼻子破口大骂,“冥河那个吸血鬼!一份紫气敢卖一百条极品灵脉!咱们的国库早就见底了!谁敢去血海买药,我诛他九族!”
同一时间,不周山盘古殿。
帝江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浑身肌肉虬结。虽然天道定格消失了,但他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还没散。
“大哥!妖族那帮杂碎布下星斗大阵,咱们的儿郎冲不进去啊!”共工浑身是水,急得直跳脚。
祝融脾气最暴,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石柱:“大哥,听说血海商会出了一批高维煞气破甲刀,专破妖族护盾。要不咱们弄点来?”
“弄什么弄!”
帝江眼珠子一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盘古血脉绝不退缩!用肉身硬抗!咱们巫族就算全死光,也绝不向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冥河低头!去求他?做梦!”
两族高层,全都咬紧了牙关,在面子和底线边缘死死强撑。
血海商会,作战会议室。
冥河听完玄玑的汇报,直接笑出了声。他搓了搓手里的星辰石核桃,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吃干抹净的狠辣。
“重黎。”冥河歪了歪头。
“老板,您吩咐。”重黎立刻站直身子,脸上挂起最标准的职业假笑。
冥河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在不周山和太阳星之间划了一条线。
“去,把库房里那批极品疗伤丹的价格,直接给我砍掉三成。”冥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但是,这批降价药,只卖给妖族。巫族来买,原价,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重黎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冥河没停,继续下令:“玄玑,你去盯着生产线。把那批破甲刀拿出来,全部掺入高维煞气结晶,把威力给我提升一档。这批加强版的刀,只卖给巫族。妖族来买,不卖。”
“老板,您这是……”玄玑倒吸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叫定向倾销。”冥河拍了拍玄玑的肩膀,笑得像个活阎王,“既然他们想扛,老子就给他们加点筹码。去办吧,记住,声势搞大点,让前线那些快死的小兵都知道,活命的机会就在眼前。”
几天后,极北冰原边缘战场。
妖族大将穷奇满身是血,肚子上破了个大洞,绿色的毒雾正往外冒。他面前,一个巫族大巫举着石斧,眼看就要劈碎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血神子分身,像鬼魅一样出现在穷奇身边,手里捏着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
“兄弟,极品疗伤丹,妖族特供价,只要十块极品灵石,买命不亏啊。”血神子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穷奇哪还顾得上帝俊的禁令,一把抢过丹药塞进嘴里。
“轰!”
丹药入口即化。穷奇肚子上的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干涸的经脉瞬间充满狂暴的法力。他猛的跳起来,一爪子把对面那个大巫拍飞出去。
那大巫砸碎了一座小山,狂吐鲜血。他还没爬起来,另一个血神子分身凑了过来,递上一把闪烁着暗金色煞气的破甲刀。
“兄弟,巫族专享加强版破甲刀,砍妖族护盾跟切豆腐一样。只要二十块极品灵石,干不干?”
大巫眼珠子都红了,一把抓过破甲刀,反手一刀劈出。
“哧啦!”
穷奇刚凝聚出来的妖族护盾,连一秒都没撑住,直接被破甲刀撕成碎片。刀气顺势斩下,差点把穷奇劈成两半。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更加疯狂的绞杀。
妖族吃了便宜丹药,瞬间满血复活,嗷嗷叫着往前冲。巫族拿着加强版破甲刀,一刀一个护盾,砍得血肉横飞。
双方的战损数据,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呈直线上升。
太阳星上,帝俊看着前线传回来的战报,双手哆嗦得连玉简都拿不稳。
“买!去给老子买!”帝俊彻底破防了,眼角疯狂抽搐,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把国库里最后那点星辰精金全拿出来,去血海买药!不买药,儿郎们全得死!”
盘古殿里,帝江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石桌,眼珠子红得滴血。
“去!拿灵药去换破甲刀!”帝江咬着牙,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妖族磕了药,咱们扛不住!买刀!砍死那群杂碎!”
血海商会总部。
系统提示音像暴雨一样在冥河脑海里刷屏。
【叮!妖族批量采购极品疗伤丹,进账1000条极品灵脉!】
【叮!巫族疯狂扫货加强版破甲刀,进账800座极品矿山!】
【叮!帝俊因打破底线向宿主低头,产生极致屈辱与怨念,怨念值+300万!】
【叮!帝江道心受挫,产生强烈无力感与愤怒,怨念值+250万!】
冥河躺在老板椅上,看着虚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咱们库房都快装不下了。望舒夫人带着常羲在那边清点战利品,都快累瘫了。”重黎推门走进来,脸上的假笑变成了真心的狂喜。
冥河弹了弹手指:“那就再建十个库房。告诉望舒,加班费按双倍发。这战争财,咱们得吃个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后土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她那身鹅黄长裙沾满了污泥和碎肉,原本温婉的气质荡然无存,眉心土黄色的菱形印记疯狂闪烁,眼神中透着极度的疲惫与焦急。
她一把揪住冥河的领带,声音带着哭腔:“冥河!别数钱了!轮回盘快撑不住了!死去的生灵太多了,通道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