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看着跪地求饶的山贼,轻摇羽扇叹息:“哎,阵法才开启了两门,怎么就没人能站着了?”
这声带着几分凡尔赛的叹息,消散在荒野的秋风里。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后方。
下邳皇宫,辛者库。
夜色深沉如墨,冷风卷着枯叶在宫墙死角打转。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恭桶泔水味,熏得人连气都喘不匀。
“当啷。”
一把断了半截的木勺子,被一只长满冻疮的手扔在地上。
司马懿趴在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地里,双手死死抠着前方漆黑的泥洞。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糊满了黑泥和排泄物的残渣。
但那双标志性的鹰视狼顾之眼里,此刻却燃着两团疯狂的野火。
“刘涣……你以为割了我的孽根,让我刷马桶,就能让我司马仲达屈服吗?”
司马懿咬着满嘴带血的泥沙,一点点往前挪动身体。
指甲抠进坚硬的泥土里,十指鲜血淋漓,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我司马家,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你断我子孙根,我便断你的大汉江山!”
今天前朝大庆,听说是在庆祝中原大定,曹操败亡。
连辛者库的守卫都跑去前院喝赏酒了,巡逻的班次少了一大半。
这可是天赐良机!
他足足谋划了三个月!
白天刷马桶,晚上装睡。趁着夜深人静,用半截破木勺硬生生在恭房后面挖出了一条狭窄的地道!
“只要出了这道宫墙……”
司马懿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眼底的野心疯狂膨胀。
“我就隐姓埋名,逃去西域!或者去大漠!”
“凭我司马仲达的绝世智谋,辅佐任何一个蛮夷部落,三十年后照样能杀回中原!这天下,终究是我司马家的!”
地道逼仄潮湿。
司马懿像一条扭曲的蛆虫,在泥水里疯狂蠕动。
爬了不知道多久。
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清冷的月光。
他眼眶通红,热泪盈眶。
“自由!这是自由的味道!”
司马懿猛地探出脑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宫墙外没有屎尿味的冷空气。
他双手撑着洞口边缘,正准备把身子拔出来。
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日后招兵买马、挥军杀回下邳的宏大蓝图。
突然。
眼前出现了一双双锃亮的黑皮官靴。
顺着官靴往上看,是十几张面无表情的冷酷脸庞。
这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玄铁轻甲,手里提着寒光闪闪的镔铁棍。
胸口的位置,用白漆印着两个醒目的大字:城管。
带头的城管大队长,手里拎着一盏防风灯笼。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地洞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司马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冻结。
司马懿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
“各位差爷……晚上好?”
司马懿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我说我是在里头迷了路,不小心钻出来的,你们信吗?”
“大半夜挖地洞迷路?”
大队长冷笑一声,伸出粗壮的胳膊,一把揪住司马懿的衣领。
“起!”
像拔萝卜一样。
司马懿被硬生生从地洞里薅了出来,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咱们大汉集团城管司夜间巡防,专抓乱挖城市绿化带的盲流!”
大队长一脚踩在司马懿的胸口上,震得他咳嗽出声。
“破坏皇家围墙,涉嫌非法越境。绑了!送去御书房交给陛下发落!”
两个如狼似虎的城管队员扑上来。
拿牛筋绳三下五除二,把司马懿捆成了一个泥猴子一样的肉粽。
大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
刘涣刚洗完脚,正靠在龙椅上翻看着《大汉早报》的财务报表。
听到门外赵云和城管大队的汇报。
刘涣手里的账本“啪嗒”一声掉在火盆边上。
大腿内侧的肌肉狂跳不止。
“肖申克的救赎啊!拿个破木勺子挖穿了宫墙?!”
刘涣在心里疯狂咆哮,两条腿在龙袍底下直打摆子。
“这老六的生命力属小强的吧!都切成太监了还不死心!”
“这要是真让他跑了,去罗马帝国弄出个火枪队杀回来,老子以后还怎么睡安稳觉!”
心里慌成一团麻,刘涣脸上却罩着一层刮不化的寒霜。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账本,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
“带进来。”
刘涣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视万物为草芥的慵懒。
司马懿被两名禁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大殿。
他满脸泥水,抬头死死盯着龙椅上的刘涣。
眼中没有求饶,只有阴谋败露后的彻骨不甘。
“刘涣!你杀了我吧!”
司马懿咬着牙,还在维持着最后一点世家子的傲骨。
“落到你手里,我司马仲达认栽!给我个痛快!”
阶下。
刚刚被太监急召进宫的诸葛亮和陈宫,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公台兄!看懂了吗!”
诸葛亮压低声音,手指死死捏着羽扇的竹柄,指节发白。
“陛下连这地洞是怎么挖的,同谋是谁,一概不问!这说明什么?”
陈宫倒抽一口凉气,连连点头。
“说明这地道,根本就是陛下故意让他挖的!”
陈宫激动得老脸通红。
“陛下定是知道这逆贼贼心不死。故意留个破绽,撤走守卫。”
“等他费尽心机挖通地道、看到希望的那一刻,再让城管大队亲手把他的希望砸得粉碎!”
诸葛亮眼眶泛红,双手作揖深深拜倒。
“这等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帝王权谋,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杀人不过头点地。陛下这是在精神上,对司马懿进行千刀万剐啊!”
刘涣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这俩大聪明的嘀咕。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老子故意个屁!
老子是差点被这老小子给偷家了好吗!城管大队这月奖金必须翻倍!
他强行绷住冰山脸,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司马懿。
“杀你?”
刘涣冷笑一声,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杀你那是浪费大汉集团的刀刃。大汉集团的用人理念,是压榨干每一滴剩余价值。”
刘涣站起身,大手一挥,抛出现代资本家的终极惩罚。
“把他押回辛者库!用精钢锁链拴在茅房门口!”
“他不是喜欢挖洞吗?以后后宫三千个恭桶,全归他一个人刷!这叫全年无休的零零七福报!”
司马懿咬碎了嘴唇。
“刘涣!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
“还没完。”
刘涣眼神冷厉,字字诛心。
“派两个太监,实行三班倒。天天搬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给他读《大汉早报》!”
刘涣走下台阶,盯着司马懿那双绝望的眼睛。
“你不是想复盘天下大势吗?朕成全你。”
“让你好好听听,曹孟德是怎么自刎的,袁本初是怎么吐血的。这大汉的三国,是怎么在朕手里一统的!”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九天狂雷,当头劈在司马懿的天灵盖上。
他双腿发软,直接瘫在青砖上。
杀人还要诛心?!
剥夺肉体自由还不够,还要用全天下的战报来折磨他的精神!
让他每天在刷马桶的恶臭里,听着自己做梦都想得到的天下,被别人一点点握在手里?
甚至还要听着那些曾经他看不起的诸侯,一个个落得比他更惨的下场!
这是把他的灵魂放在火上烤啊!
“拖下去。”刘涣一拍桌子,转过身不再看他。
两名城管力士像拖麻袋一样,把司马懿拖出大殿。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几个时辰后,辛者库。
天刚蒙蒙亮。
司马懿脖子上拴着大拇指粗的铁链,手里塞着一把扎手的新竹刷。
旁边,一个小太监清了清嗓子。
展开手里的油墨报纸,抑扬顿挫地念了起来。
“大捷!曹操于华容道自刎!天下归心,四海升平!陛下再立千古奇功……”
清脆的读书声,混杂着令人作呕的屎尿味。
疯狂往司马懿的耳朵和鼻子里钻。
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是个失去尊严的阉人。
他引以为傲的智谋。
他隐忍半生换来的野心。
在这个连翻盘机会都不给的残酷现实面前,碎成了满地捡不起来的渣滓。
他这辈子,连下棋的资格都没了。
只能当个被锁在马桶边的观众。
看着别人下棋,还要在这闻臭气!
司马懿被重新按在马桶前,闻着恶臭,流下屈辱的泪水:“刘涣,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