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龙袍的袖口:“既然你哥没教好你规矩,那朕今天就替你家长好好管教管教。”
他迈着八字步,皂靴踩在御书房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孙尚香躺在冰凉的地上,双手反剪在背后,牛筋绳勒出一道道红印。
她拼命扭动着身子,像条刚捞上岸的胖头鱼。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孙尚香瞪圆了杏眼,死死咬着银牙。
“我大哥是江东小霸王!我二哥带兵十万!你要是伤我一根头发,江东水军定把你这破皇宫夷为平地!”
刘涣脚下一顿。
他心里直翻白眼。
还带兵十万?你大哥现在天天在吴侯府里钓鱼养老,你二哥的请安折子堆在朕的桌案上都快发霉了。这小丫头的信息网,八成还没通网。
“江东水军?”刘涣伸手捏住她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你们家那破产分公司,早就被大汉集团全资收购了。你哥现在连个部门经理都算不上,你拿他吓唬朕?”
孙尚香双脚悬空,气得一口咬向刘涣的手腕。
刘涣早有防备,手腕一转,直接把她往太师椅的方向拖。
“松口!属狗的吗!”
刘涣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左手一按,硬生生把这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按趴在自己的大腿上。
孙尚香大脑瞬间宕机。
她长这么大,何曾被男人这样按在腿上?
“放肆!狗皇帝!拿开你的脏手!”
她疯狂蹬着两只鹿皮小靴,扭着腰想要挣脱。
这丫头力气大得惊人,刘涣只觉得大腿被她震得发麻,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
“这江东的母老虎怎么力气这般大!再让她扑腾几下,老子的腰都要断了!”
刘涣死死咬着后槽牙,左手加了一分力道,死死压住她的后背。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高高扬起。
必须用雷霆手段镇压,不然以后这后宫的屋顶都得被她掀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宽敞的御书房里荡开。
刘涣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孙尚香挺翘的臀部上。
空气瞬间安静。
孙尚香停止了挣扎。
她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停滞了。
一股火辣辣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疼倒是不疼,毕竟隔着厚厚的皮甲短打。
但这股子穿透灵魂的羞耻感,让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门外。
赵云握着龙胆亮银枪,耳朵微动。
听到里面传出那声清脆的击打声,赵云眼皮一跳。
“这声音……是刑具?”
赵云眉头锁死,脑海里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不对。若是用刑,定有哀嚎。可这声音短促有力,分明是某种高深的审讯手法!”
他握紧枪杆,眼底泛起崇拜的光芒。
“陛下这是在从肉体上击溃刺客的防线,用威压瓦解敌人的心智!此等诛心之术,末将学不来!”
屋内。
“你……你打我?”
孙尚香声音发着颤,眼眶里迅速蓄满了一汪水汽。
“你这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她再次疯狂挣扎起来,两只脚胡乱踢腾。
“啪!”
刘涣毫不客气地又是一巴掌落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杀朕?你拿着把破弹弓,翻进大汉集团总部的后花园,这叫寻衅滋事懂吗!”
刘涣拿出训斥实习生的派头。
“你们江东的家教太差劲。小姑娘家家,大半夜不睡觉出来跑酷?出了安全事故算谁的责任?”
“这是工伤还是意外?保险赔不赔?”
孙尚香听不懂这满嘴的怪词。
但那接二连三落下的巴掌,把她骄傲的自尊心彻底拍碎了。
“呜……别打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刘涣的龙袍上。
在江东,就算是她惹出天大的祸事,母亲吴国太也顶多骂她两句。
今日竟然被这个素未谋面的仇人,按在腿上当成三岁小孩一样教训!
这要是传出去,她江东弓腰姬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知道错了?”
刘涣手上的动作没停,顺势揉了揉发麻的掌心。
这丫头看着瘦,倒是挺结实,震得他手心生疼。
“错哪了?”刘涣冷声发问,语气不容置疑。
孙尚香吸了吸鼻子,倔强地偏过头,不说话。
“还挺硬气。”
刘涣冷笑一声,扬起手。
“啪!”
“说不说?”
“你欺负人!”
孙尚香终于扛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抢我嫂嫂,关我大哥!现在还打我!你算什么大汉天子,你就是个不讲理的无赖!”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糊了满脸的黑灰。
刘涣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暗笑。
小辣椒就是欠收拾。顺着她来,她能把天捅个窟窿。用这种流氓手段镇压,她反而怂了。
“你嫂嫂在徐州吃香喝辣,掌管公关部。你大哥在吴侯府拿着分红养老。”
刘涣把她从腿上提溜起来,随手扔在旁边的波斯地毯上。
“你个没断奶的小丫头,懂什么天下大局。朕这是在整合资源,给你们孙家一条活路。”
孙尚香被扔在柔软的地毯上。
双手双脚还被牛筋绳捆着,她只能像条毛毛虫一样蜷缩起来。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高坐在椅子上的刘涣。
火光打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衬得他轮廓分明,俊朗非凡。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叫侍卫把她拖下去砍头。
他只是用一种气死人的语气,居高临下地教训她。
一股诡异的情绪在孙尚香心底蔓延。
她从小崇拜英雄,崇拜能把她打服的强者。
江东的那些世家子弟,见她总是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不怕她,还用这种最羞辱人的方式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这登徒子……长得倒是好看。”
孙尚香咬着下唇,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发现自己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意了。
甚至,连刚才挨打的地方,都泛起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热意。
她赶紧把头埋低,生怕被对方看穿心思。
刘涣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今天这算是入职培训。给你长个记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地毯上的少女。
“以后在朕的后宫,收起你那套大小姐脾气。大汉集团不养吃闲饭的,想留下来,就得干活赚绩效。”
孙尚香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后宫?谁要留在你的后宫!”
她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给你这个渣男当妃子!”
“哦?”
刘涣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孙尚香面前,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指,挑起孙尚香尖俏的下巴。
“死鸭子嘴硬是吧?行。”
刘涣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
“明天一早,朕就下旨。把你这副花猫脸的画像,印在《大汉早报》的头版头条上。”
“标题就写:江东大小姐夜探皇宫,被朕按在腿上教训,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江东弓腰姬的英雄事迹。”
孙尚香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缩。
这招太毒了!
这要是印在报纸上发往全天下,她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敢!”
她急得想跳起来,却因为捆着绳子,又重重地跌回地毯上。
“你这不要脸的无赖!”
“朕是大汉集团的董事长,这报纸朕说了算。”
刘涣站起身,拍了拍手。
“赵云!”
门外的赵云立刻推门而入。
他眼神扫过地上的孙尚香,看到她满脸通红、眼角带泪。
赵云心头大震。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竟将一个嘴硬的死士审得痛哭流涕,意志全无!”
赵云低着头,对刘涣的敬畏犹如滔滔江水。
“陛下这诛心之术,不见一滴鲜血,却比千万把钢刀还要锋利!末将望尘莫及!”
“把她带下去。”
刘涣挥了挥袖子,语气淡漠。
“找间偏殿关起来。饿她两顿,煞煞性子。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准探视。”
赵云单膝领命,大步走上前。
他刚伸出手,孙尚香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在地毯上滚了两圈,躲开了赵云的手。
她借着墙壁的支撑,勉强让自己半坐起来。
心里那股子不服气、羞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搅得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咬着一口银牙,眼底泛着水光。
那股子傲娇劲儿让她不肯低头,但通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她的慌乱。
孙尚香捂着屁股缩在角落里,脸红得滴血:“你……你这登徒子!我娘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