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提着被捆成麻花的孙尚香,大步走进了御书房。
“砰”的一声闷响。
他毫不客气地松开手,将手里那一团黑色的人影重重扔在青砖地面上。
刘涣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子龙,这大半夜的,你给朕抓了个什么野味回来?”
赵云单膝砸在地上,抱拳行礼,脸部的肌肉绷得死紧。
“禀陛下!末将在后花园巡视,抓获一名前来行刺的女细作!”
赵云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后怕和十二分的警惕。
“此女不仅身手敏捷,还精通下作的媚术。末将险些着了她的道,请陛下千万当心!”
媚术?
刘涣嘴角一抽。
他定睛看向地上那个像毛毛虫一样扭动的黑衣人。
这丫头顶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
脸上涂得跟个烧火丫头似的,满是黑灰,还媚术?
赵子龙这母胎单身的直男审美,是不是对“媚术”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孙尚香在地上滚了半圈,终于把脸转了过来。
她一抬头,刚好对上刘涣那双深邃冷峻的眸子。
这就是那个害得江东丢盔弃甲的狗皇帝?
孙尚香咬着牙,像头护食的小老虎一样瞪着刘涣。
“看什么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刘涣没搭理她,目光落在她大腿外侧绑着的箭囊,还有背上那把造型夸张的牛角长弓上。
江东口音。
火爆脾气。
还随身带着弓箭。
刘涣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那道“赐婚”的圣旨。
这特么不是自己早早预定的养成系萝莉,江东的弓腰姬孙尚香吗!
刘涣在心里狂吹口哨。
这小丫头片子,放着江东的好日子不过,千里迢迢跑来徐州送人头?
这叛逆期来得有点猛啊。
心里慌得一批,生怕这疯丫头身上还藏着什么暗器,刘涣脸上却稳如老狗。
看着刘涣盯着女刺客沉默不语,赵云心头一凛。
“陛下这眼神,深不见底!”
赵云握紧了枪杆,呼吸变得粗重。
“那女刺客伪装得如此精妙,末将审了半天都没撬开她的嘴。可陛下一眼扫过去,竟然连审问都免了!”
赵云对刘涣的敬畏再次拔高了一个台阶。
“陛下故意不说话,这叫攻心为上!用无声的威压,彻底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高!这手段太高了!”
刘涣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孙尚香面前。
玄色的龙袍下摆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你叫什么名字?”刘涣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尚香一扬下巴,“江东姑奶奶是也!”
刘涣差点笑出声。
还江东姑奶奶?
你哥孙权现在天天在江东给我写请安折子呢。
“原来是江东来的贵客。”
刘涣伸出手指,捏住孙尚香肉乎乎的脸颊,用力扯了扯。
“这满脸的锅底灰,看着倒是挺下饭的。”
“拿开你的脏手!”
孙尚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偏头。
她张开满口小白牙,照着刘涣的手指就狠狠咬了下去。
刘涣反应奇快,闪电般缩回手。
“咔哒。”
孙尚香一记空咬,上下牙齿磕在一起,震得腮帮子生疼。
“哎哟,小野猫还挺凶。”刘涣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你个花心大萝卜!狗皇帝!”
孙尚香被捆着手脚,只能在地上像条蛆一样蠕动,嘴里却毫不客气地疯狂输出。
“你抢了我大乔小乔两位嫂嫂,还软禁我大哥!你就是个欺男霸女的无赖!”
她眼眶泛红,气鼓鼓地瞪着刘涣。
“本姑娘今天没带够家伙,算我倒霉。等我二哥带兵打过来,定要踏平你这破皇宫!”
站在一旁的赵云听得头皮发麻。
这野丫头竟然敢在御书房辱骂天子!
“放肆!”赵云长枪一顿,“陛下仁德,岂容你这刺客污蔑!臣这就去拔了她的舌头!”
“子龙,退下。”
刘涣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云愣住了。
他看着刘涣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里的震撼犹如惊涛骇浪。
被指着鼻子骂狗皇帝,陛下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等包容天下的胸襟!这等唾面自干的绝世气度!”
赵云退后半步,眼底全是狂热。
“陛下不杀她,定是想用这等宽广的胸怀,去感化江东的残部。这叫杀人诛心的大局观啊!”
刘涣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孙尚香面前。
“你大哥孙策,技不如人,现在在吴侯府里安心养老。”
刘涣冷笑着抛出职场大饼理论。
“至于你那两位嫂嫂,她们在朕的大汉集团里做公关部高管,每天吃香喝辣。你觉得,这是朕抢的,还是她们自己跳槽的?”
孙尚香呆住了。
跳槽?公关部高管?
她听不懂这些怪词,但那句“吃香喝辣”她听懂了。
“你胡说!我嫂嫂才不会给你这狗皇帝卖命!”
孙尚香咬着牙,死不承认。
“小丫头,你这是典型的青春期叛逆综合征。”刘涣叹了口气。
“你家里人惯着你,由着你胡闹。那是他们怕你。”
刘涣俯下身,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但朕是这大汉的cEo。朕的大本营,不是你砸玻璃的幼儿园。”
孙尚香被他这股慑人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江东儿女的骨气让她依然硬挺着脖子。
“狗皇帝,你少废话!有种你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涣摇了摇头,站起身。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熊孩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转头看向赵云。
“子龙,你先退下。把门关死。任何人不准靠近御书房半步。”
赵云双手抱拳,掷地有声:“臣遵旨!定不让任何人打扰陛下审讯细作!”
说完,赵云大步走出御书房,顺手将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
门外,赵云握着长枪,像一尊门神般站定。
“陛下连审讯都亲力亲为。这等事必躬亲的圣君,大汉安能不兴?”赵云在门外感慨万千。
御书房里,只剩下刘涣和躺在地上的孙尚香。
孙尚香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刘涣,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你……你想干什么?”
她咽了口唾沫,强撑出来的底气散了一大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狗皇帝要是真动了什么歪心思,自己手脚被绑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刘涣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龙袍的袖口:“既然你哥没教好你规矩,那朕今天就替你家长好好管教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