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是一声枪响,第二头隔年沉野猪轰然倒地。
砰!
第三枪响起,第三头隔年沉野猪倒,
砰!
第四枪落下,最后一头老母野猪也倒了下去,
短短片刻,枪声停歇。
洼地之中,六头野猪尽数倒下。
一头隔年沉是大黑搏杀咬死的,余下五头全是林东升开枪射杀。
那头小猪崽吓得缩在一旁,发出细弱的呜咽,
被大黑上前用鼻子抵住,看管住,没有下口。
大黑浑身沾满污泥与鲜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守在猎物中间,脑袋左右转动,警惕地扫视四周山林。
但凡有别的野兽远远窥探,大黑一声低吼,便吓得对方扭头逃窜。
静静站在原地,等林东升过来。
“爹,咱们是把猎物简单收拾一下直接带走?”
老三搓着手,满眼放光,激动地问道。
“开膛放血,收拾干净带回去。”
林东升迈步走进洼地,收起枪甩肩膀上,重新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
老二、老三连忙跟上来,抽出猎刀,动手给几头野猪开膛放血。
血水顺着刀口淌进泥地里,渗进黑土。
林东升让老三把野猪的心脏摘出来丢给大黑。
大黑低头大口吞食,喉头发出满足的低呜,尾巴微微晃动。
猪肺、猪肝这些留起来,等回去再处置。
“多给大黑喂点,今天收获不小。”
“把野猪收拾妥当,咱们就吃饭,下午割了蜂蜜回家。”
林东升对老三交代道。
“知道了爹!”
老三应一声,又割下新鲜肉块喂给大黑。
大黑饱餐一顿,这才心满意足地舔着嘴角的血,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尾巴甩得虎虎生风。
林东升打量着地上几头野猪,心里盘算了一下分量,回头说道:
“两头老母野猪,我挑。”
“剩下三头隔年沉野猪,老大你们仨一人抬一头。”
“小猪崽让大黑叼着。”
老二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嘴微微张着:
“爹,三头隔年沉,俺们兄弟一人抬一头倒是没啥问题。”
“但你一个人抬得起两头老母猪的重量,”
“那可是将近六百多斤的重量。”
林东升淡淡一笑,弹了下烟灰:“没事,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拿起老大手里的斧头,砍下一根成人手臂粗、两米来长的硬木棍,
把两头将近三百斤的老母野猪四蹄捆紧,
把木棍往中间一穿,弯腰一用力,
硬生生把两头大野猪一并挑了起来,扛在肩上。
“爹……你……你这……”
老二、老三惊得张大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俩人对视一眼,头一回认清自家爹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合着进山随手扔的挡路木头,真就是随手咯?
“别发愣,捆好你们各自的野猪,砍木棍两两抬运。”
林东升说着把挑子放下,又抽出猎刀,
在木棍两头削出两个豁口。
椴木韧性大,挑起来容易往下弯,不削出豁口,野猪容易滑脱。
老二、老三这才回过神,
连忙砍木棍,捆好属于自己的野猪,
学着爹的样子,在木棍两头削出豁口。
收拾完毕,
大黑上前一口轻轻叼住小猪崽的后颈,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不伤猪崽,跟在队伍侧后方。
这头小野猪,林东升打算回去烤乳猪给李小秋吃。
林东升挑起两头老母野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六百斤的担子压上肩头,
他脚下却稳如磐石,只稍稍调整着呼吸。
他现在力气水涨船高,竟没觉得有多吃力,脚踩在山路上半点不打晃,看来还没使出全力。
老二、老三各自抬着隔年沉野猪,抬几分钟可能很轻松,
但现在是连续抬十几分钟,
走的还是山路,个个脸涨得通红,汗水顺着下巴直往下淌。
等三人远远靠近营地,留守的老四最先听见脚步声,立马站起身,抬手招呼老五老六老七:
“快!爹和老二老三回来了!”
“听动静收获不小!保准是大家伙!”
老六踮脚朝着林间小路张望,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小声嘀咕:
“俺听见脚步声了,不知道猎着啥大家伙!”
老五守在木箱旁,目光望向林东升他们来的方向,
还不忘伸手按住老七的肩膀叮嘱:
“站后边,别往前冲。”
老七一下子蹦起来,扒着灌木探头,嘴里嚷嚷:
“俺也想动手啊,待这里干坐着憋屈死了!”
等一行人走到近前,
一眼看见林东升肩上挑着两头大野猪,
大黑嘴里还叼着个小猪崽,
几兄弟齐刷刷站起身,赶紧迎上前,眉头紧紧皱起。
“爹!你不要命了!”
“这两头加起来快六百斤!”
“累出病来,可是一辈子的事!”
老五着急地埋怨,伸手就要去接担子。
老六瞪大双眼,侧过脑袋小声跟老五嘀咕:
“这么沉?爹这身子骨也太厉害了。”
“还有小猪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秋秋看到不得乐呵死?”
老四走上前帮忙解开捆猪的绳索,嘴里念叨:
“爹,下回可不能这么拼命,山路打滑就危险了。”
“没逞强。”
林东升笑着把挑子放下,
瞅了一眼旁边喘得跟风箱似的老大、老二、老三,
“你们三个抬野猪,可比我费劲。”
老大这才留意到异常——林东升身上虽有汗,却不像他们兄弟仨那样气喘如牛、脸涨得通红。
爹这力气,简直是……老四心里咂摸了一下,愣是没敢往下想。
“老大,中午做饭的活就交给你了。”林东升笑道。
老四主动站出来,撸起袖子:
“俺帮着捡枯树枝,烧火。”
“这林子干柴火多,一抱一抱的。”
老五点头:“俺帮着串肉。”
“割肉的时候仔细点,别把刀子划手上。”
老六也跟着举手,把木矛靠在树干上:
“俺来整理背包,把刀具归置好,清点下剩下的家伙事儿,别丢东西在山里。”
“好,大伙搭把手,爹先歇着!”
老大敬佩地看了林东升一眼,连忙应下。
“你仨别坐着,起来慢慢活动活动筋骨。”
林东升转身,把坐在地上直喘的老大、老二、老三挨个拉起来。
“爹,你是这个!俺服了!”
老三冲着林东升挑起大拇指,粗声粗气地感慨。
“去,你现在才服爹啊?”
“俺早服了!”
老二难得怼了老三一句,抬手抹一把脸上的汗。
“俺不是那个意思!”
“爹,你这力气也太大了!”老三连忙解释,越说越心惊。
老大跑进椴树林,寻来枯木点起篝火,老四抱回来一大堆干透的木柴,火苗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蹦起来,一股干燥木柴的烟火气漫开。
老五、老六削了几十根细木棍,
从野猪肚子上割下肉,串在木棍上,架在火上慢慢烤,撒上些许食盐和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