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是要出场了。”陈辞墨回道。
周通在认识陈辞墨之前,也是在沙国过着刀口舔血、杀人赚钱的亡命之徒生涯,像是雅娴安这种区域,也算周通的舒适区。
在这个地方,如果连他都能跟丢,就证明那人是真的回到了自己地盘。
“那越宸哥受伤也不算全然没有价值。”林姝夏淡淡说着,“至少拉了另外一批人浮出水面。”
陈辞墨:“嗯,你的越宸哥功不可没。”
这话,不用细听都是酸酸的。
林姝夏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辞墨,这酸气也是毫不遮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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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渡茶室。
顾南江被侍者引入包厢。
包厢位于整个茶室的最中间的位置,两面完全是落地窗,可以看院子里的曲水流觞,亦有林中远景,赏心悦目。
顾南江进去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包间里的绝美风景,而是坐在窗边的林姝夏。
他进门后,先在门口顿了片刻。
直到陈辞墨和林姝夏起身,与他打了招呼,顾南江才回过神来。
“顾董,请。”陈辞墨请顾南江坐下。
顾南江在他们对面坐下,收回了落在林姝夏身上的目光。
陈辞墨为他泡茶。
一杯茶倒了半杯偏上,陈辞墨将茶杯推到了顾南江面前。
“顾董今天既然亲自来了,我们也没有必要进行那些无所谓的寒暄,亦或者互相试探,不如大家开门见山。”陈辞墨收回手,看向顾南江。
顾南江垂眸看了看那半杯多的水,他对陈辞墨的了解来源于桌子上的资料与传说。
这个少年天才,掀起的不只是杭城的风浪,凡事在商场的人,谁不认识陈辞墨这个人。
但今天他来见陈辞墨,见得却不是陈总陈辞墨。
而是林姝夏的先生陈辞墨。
无关商业。
却事关更重要的事情。
“陈总说的是,我既然来了,也不是来和陈总互相试探的。”顾南江喝了一口茶水,而后才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顾南江把文件袋推给了陈辞墨和林姝夏,“这里面是南姝的全部资料。”
林姝夏看向陈辞墨,顾南江是不是过于好说话了?
陈辞墨正欲拿过那份文件,顾南江一手压在了文件袋上,“我只有一个问题,她,是谁?”
顾南江说着,看向了林姝夏。
这个她,必然指的是林姝夏。
林姝夏:“林姝夏,林政塘名义上的女儿,在法律上,顾南姝算我的母亲,虽然这个名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顾南江慢慢地松开了手,由着陈辞墨将资料拿过去。
“可你出生的时候,南姝应该已经过世半年多了。”林政塘说道。
“所以,你知道当年顾南姝死亡的真正时间,而不是被我母亲替代后,延迟的那半年多的时间。”林姝夏问道,“所以,为什么要隐匿顾南姝的事情?”
顾南江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姝夏。
像,太像了。
“南姝是和林政塘私奔的,所以在她私奔的那年,我父亲就已经将她逐出家门了,从那个时候起,父亲就不允许任何人再提起她,所以就连顾季明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林姝夏闻言,有片刻恍惚,甚至有种错觉,就因为这?就这?
“只是私奔,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林姝夏带着疑惑问道。
顾南江看向陈辞墨,“绝不绝,陈总应该也清楚。”
像是他们这种身份,如果出了私奔的丑闻,对家族来说,会引来震天动地的震荡。
陈辞墨将文件交给林姝夏,道:“豪门望族,最忌名誉,私奔丑闻确实会引起动荡,但顾二小姐消失得过于彻底了,当真只是因为私奔丑闻,而不是有人施压吗?”
顾南江眉头一蹙,“陈总是什么意思?”
“既然说是开诚布公,我们也不做隐瞒,阿晚的母亲叫桫椤·韫颐,是沙国高种姓桫椤家族最后的独女,顾董了解沙国文化,对这个家族应该不陌生,她的女儿,与顾二小姐极为相似,顾董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陈辞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顾南江。
看着他疑惑,看着他思考,看着他每一个微表情。
顾南江对桫椤家族确实了解,对桫椤·韫颐也有所耳闻。
但这个家族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了。
“或者,我问的直接一些,顾二小姐当真是顾家的女儿吗?”陈辞墨又问了一句。
这次,他言语镇定,落地有声。
顾南江瞳孔猛然一缩,“你,什么意思?”
顾南姝不是他们顾家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他是看着妹妹出生的。
妹妹生来体弱,从未出过家门,更不存在被人调换的情况。
林姝夏快速地看过顾南姝的资料,其中还有一张顾南姝坐在院子里的照片,侧脸和林姝夏更是像了九分。
若非知道照片中的人是谁,林姝夏自己都要恍惚到程度。
林姝夏看完资料,她先是看了一眼陈辞墨。
明显的,陈辞墨原来的一般情况判断发生了偏差,这里面的资料很详细,里面的细节和昨天他们听来的没有重合上。
基本可以证明,资料是真的。
她问道:“她从未出过门,林政塘是怎么认识她的?甚至还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林政塘私奔?”
提到林政塘,顾南江脸色明显难看了许多。
“我父亲寿宴,因为父亲和林女士有同窗之谊,恰逢林女士当时与李渡先生在国外执行公务,便让林政塘代为祝寿。”顾南江说着话的时候,脸色越发难看。
似乎至今还在记恨这件事。
林姝夏猛然一顿,手背被陈辞墨轻轻覆盖住,像是无声地安抚。
林姝夏喃喃自语:“又是外婆。”
又是外婆。
林政塘和顾南姝是因为外婆认识的,桫椤·韫颐也是被外婆送进林家的,当年把她从林家带去沙国的也是外婆。
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巧合,三个巧合呢?
“林家当年也算鼎盛人家,与顾家门当户对,为何他们还会闹到私奔的地步?”陈辞墨又问道。
如果真的喜欢,大可名正言顺地求娶,何必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