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夏从最开始的摩拳擦掌,到如今看他看的一言难尽。
但她还是搓了搓手,“我赌,顾南江不会说实话。”
陈辞墨歪头看她一眼,扫了Etc开进了高速。
“你倒是会选一个成功率大的答案,看来我只有会说实话这一个选项了。”陈辞墨对这个选项也接受良好。
林姝夏看他没有丝毫的挣扎,带着怀疑上下打量着他。
“哥哥,你不太对劲。”
虽然陈辞墨说着没有选择的样子,但他那语气不像是没有选择的样子。
而且陈辞墨这人,一向走一步看三步。
陈辞墨啧了一声,“这就看你博弈的耐力了,怎么,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要不要换答案?”
林姝夏点着自己的下巴,认真观察着开车的陈辞墨。
但陈辞墨这人,做事太稳,就连打赌都是让人不知道应不应该怀疑的稳重。
陈辞墨不出声,等着她自己思考要不要换答案。
不劝说,不多言,就让她自己思考。
不只是不劝说,陈辞墨还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高了一些。
林姝夏深呼吸一口气,“不换了,就这个。”
“好。”陈辞墨微笑道,“坚定自己的第一直觉,一般都不会出错。”
就好像考试选择题,答完试卷去做检查,但是没有把握的题一旦换了答案,就必然是错的。
林姝夏做好了选择,从前方置物柜里面拿了一包梅子零食出来。
“哥哥那个一般用得很精准。”林姝夏边吃边做了评价。
她说着,双腿盘在副驾驶上,如此完全放松的姿态宛若在自家客厅。
陈辞墨看了一眼,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这人说话喜欢给自己留退路,妹妹学着吧。”陈辞墨笑着回了一句。
林姝夏被梅子酸出表情包,陈辞墨单手控制方向盘,探手过去让她吐出来。
林姝夏顿了一下,将果核吐在了他的手心。
陈辞墨面不改色,甚至一直在看路。
他将果壳丢进车载垃圾桶里,林姝夏已经抽了湿纸巾出来将他的掌心擦拭干净。
“哥哥过于贴心了。”她分明自己也能吐进去,何必他来这么一遭。
“有这么好献殷勤的机会,我可不会错过。”陈辞墨说得理所当然。
林姝夏跟着甩了个白眼。
一路回到杭城,距离陈宥年放学还有二十分钟。
而林姝夏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陈辞墨将车停下后,并未熄火,一直让车中供着暖风。
有电话打来,他下车接了电话。
周通的电话,被放回去的那个杀手跟丢了。
陈辞墨回头看了一眼车中睡得正熟的林姝夏,眉头紧蹙,“在什么地方跟丢的?”
“无名山南山下,靠近雅娴安区区北的地方。”
陈辞墨靠着车门,脑海中过着沙国的地图。
“查沙国目前还在雅娴安区的高姓种族还有哪几家?”陈辞墨说道。
周通:“查高姓种族?”
车中林姝夏似乎要醒,陈辞墨:“嗯,尽快查清楚,但是不要打草惊蛇。”
陈辞墨说完,不等周通回应,便结束了通话。
林姝夏醒来,车已经停了,她歪头看向车外,本来懵懵的思绪在看到陈辞墨的时候就安定了下来。
陈辞墨打开车门上了车。
“醒了?”陈辞墨说着,将放在杯托中的保温杯拿出来,拧开盖子递给她。
林姝夏喝了一口温水,彻底清醒了过来。
“哪里来的热水?”
“中间服务区接的。”陈辞墨说着又看了看时间,“和你说件不算好的事情。”
林姝夏捧着保温杯,看着陈辞墨。
她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陈辞墨打电话了。
她吸了吸鼻子,道:“顾南江死了?”
陈辞墨:“……倒是也没有这么不好。”
林姝夏‘奥’了一声,“不是我们查到哪里就死到哪里就不算坏事。”
“之前追杀周越宸的人,周通放了一个回去,结果在跟踪的过程中,人丢了。”陈辞墨说道。
林姝夏闻言,道:“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雅娴安区本身就有问题,那周通将人放回雅娴安区跟丢了也正常,没道理猎豹追鲨鱼,进了海里,鲨鱼还跑不掉。”
“行,脑子确实清醒了。”陈辞墨对她的分析有些意外,但意外之后又觉得正常。
林姝夏勾了勾唇角,给了他一个虚假的微笑,“我是刚醒,不是刚傻。”
陈辞墨听着她的话,顿了一下,爆笑出声。
他的预备老婆,真可爱。
放学铃声响起,不久之后陈宥年自己背着书包跑了出来。
看到陈辞墨的车,不用陈辞墨下车去接,他就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
“妈妈,今天天好冷,妈妈怎么不在家歇着?”陈宥年关心完林姝夏,又看向陈辞墨,“爸爸。”
陈辞墨回头看向搓着小手的陈宥年,随手丢了一个小暖手宝给他。
“珍惜你爹妈有时间的这段时间吧,免得做留守儿童的时候又要埋怨爹妈不管你。”陈辞墨说着,发动了车子离开这里。
林姝夏好奇地扒了扒手边的置物格,又看了看前面的置物格,好奇陈辞墨到底在车中放了多少东西。
居然连暖水袋都有。
而且这暖水袋好像是他从内侧靠近心脏的口袋里拿出来的,所以他在服务区给自己接热水的时候,顺道买了一个小暖手宝,并且加了热水,放在胸口的口袋里一直保着温。
林姝夏:“哥哥,科技在发展,有种暖手宝,可以充电。”
热水暖手宝,她小时候都快要不用了。
陈辞墨看了她一眼,“你猜我为什么买这个?”
林姝夏眼神询问‘嗯?’
陈辞墨:“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服务区太小,就没什么囤货?”
林姝夏抿唇闭嘴,对不起,是她打扰了。
陈宥年捧着暖暖的暖手宝,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问道:“你们今天出去了?”
“去办了点大人要办的事情,还要和太子交代行踪?”陈辞墨故意说道。
陈宥年小嘴巴一抿,道:“难道不应该吗?”
陈辞墨:“小小年纪,还想干政了?”
林姝夏靠着车门,捏了捏额角,前些年可算是把陈辞墨这人给憋坏了,如今在儿子面前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她在父子俩开始互相伤害之前,急忙转移了话题,“沙国高姓种族要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