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眼神瞥了过去，“有病就去治，我又不是陈辞墨，更不是双眼发瞎。”
“你才双眼发瞎。”林姝夏反驳道，“既然不喜欢我，那你搁着演什么为了我好呢？”
顾程闻言似乎还想反驳。
林姝夏抬手阻止了他继续反驳的话头。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三个字就是‘为你好’，你敢继续说一句试试？”林姝夏盯着顾程，语气已经变成了恶狠狠。
顾程确实想要说这三个字，但林姝夏的眼神像是喷火龙。
他沉默了数息。
上一次见林姝夏这个眼神，是在他们被坎登抓了之后，他阻止林姝夏救人的时候。
顾程摸了摸鼻尖，看向周通。
“你老大呢？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是要祸害谁？”
周通指着自己，“问我？”
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祸害你。”林姝夏代替周通回答了他的问题，“胖冬瓜，我给你交个底，教育基金会是幌子也好，是诱饵也罢，我做了就一定会做好，基金会后面的事情，我来了，也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如果想和我摊牌，接下来的路我们就一起走，如果不，那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也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幌子为我提前做决定，懂？”
林姝夏说完，便要走。
顾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林姝夏回头，眉眼间多了几分笑意。
顾程抿了抿唇，将她的手腕甩开。
“犟种。”顾程咬牙骂了一句。
林姝夏对这两个字并不陌生。
“所以，能和我聊聊了吗？”林姝夏背着双手，笑眯眯地走近了顾程，“胖冬瓜，你真是为我好啊？”
顾程翻白眼看天，嫌弃得明明白白。
“跟我去个地方。”顾程说着，先走了一步。
林姝夏急忙跟了上去。
顾程又看了她一眼，“我听说了你这七年的事情，怎么七年时间没把你这犟脾气给磨没？反而更犟了。”
刚听闻全程的时候，顾程对陈辞墨是有意见的。
他甚至还想过去找陈辞墨理论，既然要保护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受那么多的罪。
但昭昭姐拦住了他，让他想想林姝夏的脾气，以及当时的情况。
陈辞墨的处理方式已经是能保住林姝夏小命的最优解了。
“这不叫犟，这叫追求真相。”林姝夏不满地反驳道，“难不成你打我一巴掌，我还要说，哥哥打的好，哥哥真棒，我犯贱呐。”
顾程：“……”这话他无法反驳。
顾程带她去了一个贫民区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房屋都是低矮的泥土墙。
林姝夏记得这个地方，外公带他们来过，那个时候是因为调查来沙技术团队失踪案件。
听外公说，那案子已经很多年了，只是只要找不到人，这案子就不会结案。
“技术团队失踪案的关键点？”林姝夏看着周围，不确定地问道。
顾程点头，带着他们进了一座低矮的房子。
“可我记得这村子当年被炸了。”林姝夏弯腰进去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房子低矮阴暗，此刻空无一人。
周通眉头蹙起，已经开始摸枪了。
林姝夏压住了他的手腕。
顾程回头看了一眼，“你老大会害她，我都不会。”
“老大害太太做什么？做鳏夫吗？”周通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顾程：“杀妻骗保，没听过？”
林姝夏：“没买保险，谢谢。”
说着，推了顾程一把，越说越离谱。
顾程啧了一声，将桌上的煤油灯点亮。
林姝夏打量着房间。
顾程却看向了周通。
林姝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算周通不说，陈辞墨也会知道。”
顾程闻言，嗤笑了一声，“你倒是信他。”
林姝夏：“啊，比你可信。”
顾程嘶了一声，骂了句死恋爱脑。
才说道：“李爷爷当年决定把你送走的时候，先找了我祖父和我大伯，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所以和我祖父还有伯父交代了一些事情。”
顾程让她坐下，他去拿东西。
林姝夏身子微微绷紧。
果然，外公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了。
恰恰那个时候她惹了坎登。
所以外公趁机把她送走了。
顾程拿了一个文件袋过来，推给林姝夏。
“李爷爷车祸不久之后，祖父和大伯也相继出事，祖父是回国途中飞机失事，大伯是在战乱区被流弹意外击中。”
林姝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
“所有的调查报告都显示是意外，但意外太多，我就不信了。”顾程在她对面坐下，“我在祖父和大伯的遗物中找到了一些东西，李爷爷留下的技术团失踪案的调查资料，还有我大伯没有发出去的一条消息，他让人安排尽快送我回国。”
“老周当年是要把我送走，但我没同意。”顾程拳头紧握，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声音。
林姝夏垂着眼眸，盯着资料袋上的绝密两个字。
“周越宸，他是做什么的？”林姝夏问道。
“你连他都猜到了？”顾程明显有些意外。
“他前两天从外交司出来，就差贴我脸上告诉我，你们俩有一腿了。”林姝夏嫌弃道，“他从外交司出来车子就被人动了手脚，要不是我，你现在都是孤家寡人了。”
顾程：“……不会用成语可以不用。”
什么叫他都是孤家寡人了？
他本来就是孤家寡人！
“你真的不记得他了？”顾程问道。
林姝夏：“我应该记得？”
她仔细回想，第一次见周越宸，她确实有熟悉感，但那种感觉很薄弱。
顾程：“也是，你个死恋爱脑，除了陈辞墨还能记住谁？”
林姝夏：“不好意思，陈辞墨当初我也没记住。”
顾程欲言又止，瞬间又觉得平衡了。
“你的咚咚哥哥。”顾程提醒道。
林姝夏猛然抬头，看向顾程。
林姝夏记得，她五岁的时候，那个人是外公外婆从外面带回来的。
他的父母意外死亡，而他目睹了父母死亡的全过程，因为惊吓过度，变得不会说话，人也呆呆的。
他在外交司住了半年，后来被他的祖父母带回了国。
林姝夏直直地看向顾程：“所以，你们这是复仇者联盟？但你们不打算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