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怒锤方向盘,爆了一句极脏的土着俗语。
林姝夏:“……”谢谢为了不让她听懂还特地说小众俗语,但她能听懂。
不过周通觉得她听不懂,那就听不懂吧。
林姝夏正想着,一眼看到巷子里路过的熟悉身影。
她正欲下车,车门没开,周通还瞪着她。
林姝夏默默地收回试图开车门的手。
“就是看到一个熟人。”一时间,林姝夏分不清到底谁是老板。
“我下去给太太抓来?”周通直言道。
“不用,不用。”林姝夏急忙道,“钱家秘书,三小姐。”
林姝夏和这位钱总秘书有过一面之缘,她就是当初那个曾经让林姝夏帮忙在陈氏走后门的人,后来陈氏集团在沙国的合作商林姝夏没有多问,但她想,那里面必然没有赵钱孙李这几家。
异国他乡,功利性强不是坏事。
甚至有些手段都是好的,但用手段不能没有下限。
林姝夏看着钱总秘书进了一家挂着歇业整改牌子的人才公司,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祝特助。”
“太太。”
祝旻似乎在开会,林姝夏听到了他叫会议暂停的声音。
“打扰到你了?”
“没有,今天学校家长会,老板去学校了,我代为开月报常规会。”祝旻解释道,“太太这个时间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问吗?”
林姝夏听着祝旻的话,又看周通。
周通:“……”突然觉得背脊发冷。
“沙国钱氏集团的总裁秘书,你知道多少?”林姝夏问道。
“太太,我可以去抓,抓了问更快。”周通立刻说道。
祝旻:“叫刘苏,杭城人,杭大中文系肄业,大三就去给钱总做秘书了,七年前跟着钱总去了沙国,一直在那边做建材生意,算是情人,主要工作是为钱总维系人脉,这一点她确实有些手段。”
祝旻说完,沉默了一下。
道:“太太,辛苦您了。”
祝旻说得颇为同情,林姝夏听懂了。
所以她在看周通。
周通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脑袋,看他做什么?
“不辛苦,命苦。”林姝夏叹息道。
周通:“……”夫人都被人算计了,确实命苦。
“你说刘苏是七年前跟着钱总来沙国发展的?”林姝夏又问了一句。
七年。
这个数字,过于巧合了。
“没错,不只是钱氏,国内几家做建材生意和软装生意的企业,大多数都是六七年前就开始进军沙国了。”祝旻又说道,“其实之前老大和顾总就这件事还简单聊过几句,陈氏和顾氏集团在沙国有超过二十年的企业基础,但这期间战乱不断,所以很少有企业愿意过去发展,近些年开始有企业陆续过去,怕是沙国高层有所举动。”
“和顾季明?”林姝夏道。
祝旻闻言,低笑出声。
“顾总十八岁开始接手顾氏集团,顾氏教育从全球百分之八精品覆盖率增加到百分之二十一全方位覆盖率,全是这位小顾总亲自带队打出来的。”虽然本人看着确实不靠谱。
林姝夏欲言又止,满脑子只有他被打的画面。
是她以貌取人了。
林姝夏细想祝旻的话。
“我知道了,多谢祝特助。”
“太太客气,应该的。”
结束通话,周通嘶了一声,是牙疼的。
“应该的。”他粗着嗓子,学了一句祝旻。
林姝夏:“周大哥以前应该没少吃亏吧。”
就这股子劲儿,祝旻虽然打不过他,但绝对能阴的过他。
周通闻言,哼了一声。
林姝夏懂了。
她再次看向外面,早就没了刘苏的身影。
“走吧。”林姝夏将车窗滑了上去。
周通二话不说,立刻发动了车子。
顾程今天有个外访,此刻刚和人谈完,从咖啡厅出来正欲回外交司。
林姝夏就靠在门口的柱子上。
“胖冬瓜。”林姝夏叫道。
正和助理说话的顾程闻言,立刻看了过去。
阳光下,女人靠着栏杆,带着欠揍的笑意。
“小矮子,你来这里做什么?”顾程蹙眉问了一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助理,“你先回去,一会我自己回。”
“顾哥?”助理看他又看林姝夏。
林姝夏对着助理摆了摆手,小助理脸色一红,抱着文件跑了。
李晚和他打招呼了!
顾程啧了一声,他带的人怎么就这么没出息,人家挥个手,他脸红个锤子。
等助理开车离开,顾程才走过去。
“小矮子,跑这蹲我呢?”顾程嫌弃道。
林姝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大家都是曾经的街溜子,他如今装得人模狗样的。
“我蹲你大爷。”
“我送你一程?反正我大爷一直喜欢你。”顾程直言道。
林姝夏凉飕飕地看过去,“那我应该送你去见我外公,我外公最喜欢你。”
顾程看了看周围,似乎在思考现在掐死她会不会被人发现。
“有话就说,你顾哥忙着呢,比不过你这无业游民。”顾程说着,还刻意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给她看,表示自己真的赶时间。
手表是老牌子,表带和表盘都换过。
是外公送给顾程的成年礼。
“顾哥哥。”
顾程猛然看向林姝夏,“什么鬼东西,快从这小矮子身上滚下去。”
林姝夏抬头看天,一脚踹了过去。
顾程向后退了一步,“没踹到。”
林姝夏:“任期三年一换,今年是第七年,我姐为什么突然调回国内?”
顾程闻言,“内部消息,无可奉告。”
林姝夏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次是真的想要踹他了。
“胖冬瓜,不要逼我在大街上抽你,不然咱俩都不体面。”林姝夏低声威胁道。
顾程呵了一声,“体面?你还有那玩意儿?”
林姝夏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是没有,这不是都跑你身上去了,不然你能这么人模狗样的?”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顾程说:“人员变动是领导安排,真想知道,你去问老周。”
“而且基金会的事情不是已经交给薇薇安了吗?你还留在这边做什么?怎么,陈辞墨真不要你了?无家可归了?”
林姝夏抽了抽嘴角,“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赶我走,胖冬瓜,你还敢说你没心虚?”
“我心虚?我心虚什么?”顾程嗤笑出声。
但双手小动作有些多。
林姝夏就静静地看着他装。
“顾程,你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