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夏有事,直接结束了通话。
就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父子俩。
陈宥年听着电话里面的嘟嘟声,扭头看向了陈辞墨。
陈辞墨捏了捏鼻尖,只道:“你妈妈忙。”
陈宥年小脸没什么表情,小声音都是轻飘飘的。
“奥,和爸爸以前一样忙。”说着,抱过自己的小书包,回房间做作业去了。
陈辞墨握着被递回来的手机,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声音不大,怨气十足。
陈宥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了陈辞墨,“爸爸也不用伤心,爸爸以前忙的时候,妈妈也没有人陪,连我都没有。”
陈辞墨:“……”很好,一针见血。
陈宥年进去之后,院子里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疏疏风声。
陈辞墨重新躺下,夕阳落在身上,沉寂无声。
“贺姨。”陈辞墨突然叫了一句。
贺姨急忙从房间出来,“少爷。”
“这院子这些年一直这么安静吗?”陈辞墨问道。
贺姨微微一愣。
这问题问得突然,让人很难理解主家到底想问什么。
“您和少夫人刚结婚那年,少夫人养过一只小比格犬。”
陈辞墨疑惑看去。
这件事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多久夫人说比格活泼,不适合留在院子里,让人强行送走了,之后这院子里,就没什么变化了。”贺姨低声说着。
比较活泼,是贺姨委婉的说法。
老太太原话远比这话过分,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都不是省心的主儿。
说让少夫人不要把乡下的那一套带到陈家来,一天到晚和狗玩,一点家族规矩都没有。
陈辞墨嗤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贺姨不敢多说。
“贺姨先去忙吧,一个小时后开饭。”
贺姨应了一声,急急回去忙了。
少夫人在家的时候也安静,但那种安静她心疼。
少爷在家安静,她害怕。
恩达·翰墨的车子后备箱小范围爆炸,坐在后座的恩达·翰墨受了轻伤,司机和副驾驶上的助理没有受到波及。
爆炸物已经被提交了上去,恰好是恩达·翰墨送给基金会的玉佛。
玉佛里面被嵌入了微型炸弹,波及范围不广,但爆破声响亮。
因恩达·翰墨属于皇室成员,所以这件事交由皇室警员专门处理。
周通被带去问话,他只说那本来是送给恩达·翰墨先生的回礼,不小心拿错了,将恩达先生的礼物又送了回去。
他送回去的时候全程都有监控,可以看到他并未打开过礼盒。
医院里。
恩达·翰墨的后脖颈被玉佛碎片划破,就连脸颊一侧都带着细微的伤口。
林姝夏和薇薇安在记者离开之后,才去医院探望恩达·翰墨。
恩达·翰墨也刚刚做完笔录,礼物是他的助理准备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里面会有微型炸弹。
他没有这么做的动机,也不会傻到在自己送的礼物里面动手脚。
林姝夏和薇薇安在外面听着他和皇家警员的对话。
不屑的啧了一声。
贼喊捉贼没听过吗?
等皇家警员走了,两人才进去。
恩达见到她们,立刻歉意道:“实在是抱歉,差点毁了你们的公开会,还好周先生拿错了回礼,不然我真的要对不起你们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中带着愧疚。
若是以前,林姝夏真的会相信他的表演,毕竟三分假七分真的表演很难辨别。
可只要开始怀疑,这些演戏技巧便会不攻自破。
林姝夏微微一笑,“沙国目前想要这个项目搁置的人很多,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恩达先生,我们都懂。”
“没错,恩达先生的为人大家有目共睹。”薇薇安补充道,“就算现在全网都在说恩达先生送的礼物里面有微型炸弹,大多数人也会相信恩达先生是被人陷害了。”
恩达神色一变,薇薇安说的是,大多数。
自然也有不信的。
林姝夏道:“恩达先生放心,现在民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贼喊捉贼和栽赃陷害都能分得清楚。”
恩达脸颊肌肉抖动,就连脖子上的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他道:“自然。”
“不过,有人能这么轻易地在恩达先生准备的礼物中动手脚,应该是恩达先生身边的人,恩达先生最近还是要小心一些。”薇薇安提醒道,“万一此计不成,等下个月恩达先生为翰墨先生准备生日礼的时候再次出问题,恩达先生就真的躲不过去了。”
“多谢提醒,我会尽快排查我身边的人。”恩达回道,“对于今日给你们带来的麻烦……”
“恩达先生放心,这件事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麻烦。”林姝夏回道。
毕竟爆炸的是恩达·翰墨自己的礼物,还是在他回去的路上爆炸的。
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恩达·翰墨:“如此是最好的,我今日有伤,礼物会再补上的,就不留你们了。”
林姝夏和薇薇安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打算,当下便告辞离开。
临走前她的余光看到了恩达眼中的狠厉。
终于,让她看到了。
离开医院,上了车。
薇薇安发动车子看向林姝夏,“你最后那句话是故意的?”
“不然呢?我真来探病?”林姝夏反问。
薇薇安说了句厉害,“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没这么简单,他装了十几年,如果就因为我一句话破防了,那他早就被皇室那些人生吞活剥,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薇薇安细想她的话,在陈辞墨提醒之前,她也没有丝毫发现。
至于翰墨先生有没有发现,她就不得而知了。
“陈总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薇薇安好奇问道。
林姝夏歪头看向开车的薇薇安,“陈总,最善洞察人心。”
然后制定捕猎计划,直到目的达成。
薇薇安忍不住抖了抖,“还好我从未想过与他为敌。”
也没有对陈辞墨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然她都担心自己活不到现在。
林姝夏瘫在副驾驶上装死,“陈总现在的猎物,是我。”
看似放手,实则风筝的线一直在陈辞墨的手中。
只是现在陈辞墨愿意让她飞一飞。
可是能飞多久,还是一场博弈。
她和陈辞墨之间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