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达送的是一樽精雕玉佛,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玉。
寓意慈善共进,玉佛常佑。
那份礼物本来放置在礼物台上,周通亲自找了出来,并且放在手中掂了掂。
回头看了林姝夏一眼。
林姝夏送恩达到了电梯边,按下电梯等待。
周通恰在此时从楼梯离开。
“晚,我还从未去过你的国家,每次在新闻上看到你的国家,都让人羡慕。”恩达由衷地说着。
林姝夏:“或许恩达先生可以休假去看一看。”
恩达笑得有些苦涩。
恰在此时,电梯到了。
恩达进了电梯,回头看向林姝夏,“若有机会,一定。”
电梯关上,林姝夏送走了暗怀鬼胎的恩达。
陈辞墨的电话就过来了。
林姝夏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又看了看周围。
陈辞墨要是说没在她身上安装监控什么的,她是不相信的。
这么会卡着点电话?
他是卡点机转世?
林姝夏依旧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而是让人先把所有人送来的礼物检查一遍。
“你怕有人在礼物里面动手脚?”出来松口气的薇薇安恰好看到,便问了一句。
林姝夏:“不是会,是一定,不然这件事太顺利了。”
尤其是学校的奠基仪式。
没有发生任何风波。
“每个人送的礼物都有登记,如果他们在礼物里面动手脚,不是太明显了吗?”薇薇安反问道。
“但如果是塞到别人的礼物里面呢?”
林姝夏在陈家的那七年里面,虽然从不管事。
但终有些不长眼的人看不得她安稳,手段她也是见识过一些的。
手段这东西,不分场合,好用大家都会用。
“尤其是翰墨王子送来的礼物,一定要重点检查,违禁品,监听设备等等。”林姝夏一一提醒道。
薇薇安多少有些震惊。
林姝夏离开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但她决定先听林姝夏的,去着重检查王子殿下的礼物。
等薇薇安离开,静音状态的手机已经响了三次。
林姝夏终于接了电话。
“恭喜妹妹第一步踏踏实实地踏下去了。”陈辞墨开门见山,直接道喜。
林姝夏回到房间,看着桌上的杯盏。
拿起,丢进了垃圾桶里。
“杭城的事情解决了?哥哥还有时间一直盯着我的事情?”林姝夏捏了捏额角,回了一句。
“盯着你的小命是重点,解决他们是时间,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陈辞墨理直气壮地说道。
林姝夏嘶了一声。
比不过,还是比不过。
“我让祝旻先过去帮你?周通能打,但真要玩阴的,他玩不过祝旻。”陈辞墨这句话说的认真了一些。
此刻他刚回到陈家,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全部凋零了。
只余下满园桂花香味。
以往他回来,都能看到林姝夏像没了骨头的洋娃娃一般懒懒瘫在躺椅上。
如今躺椅还在,她跑到别的地方鲜活去了。
贺姨过来要接他的外套,陈辞墨挥手让她自己去忙,他在躺椅上坐下。
“祝特助知道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吗?”林姝夏问道。
“他很乐意听到我这么评价他。”陈辞墨躺在躺椅上。
确实舒服。
“陈辞墨。”
“嗯?我在。”陈辞墨应道。
“我怀疑我外公当年不是意外过世的。”林姝夏突然说道。
陈辞墨闻言,顿了顿,“因为曼西拉先生的出现?”
“不只是,还有恩达·翰墨的话,以及,周越宸。”
陈辞墨本是惬意的躺着,闻言瞬间坐了起来,“周越宸?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这话说的,颇为咬牙切齿。
林姝夏:“……哥哥,说正经的呢。”
“这个周越宸看着就不正经,你要查什么,我都会帮你,不需要别人帮你。”陈辞墨沉声道。
尤其是周越宸这种一看就心思深沉的人。
周越宸去见过曼西拉先生的事情他知道,只是没有提过而已。
他截胡的消息或许真的和当年老司长被害的事情有关系。
这种打着为林姝夏好的名义做事的套路他可太熟悉了。
一个男人打着为一个女人好的名义做事,十有八九是因为喜欢。
他清楚得很。
林姝夏意外,以前顾季明也会开些玩笑,陈辞墨会骂几句,但是从未当真过。
这次陈辞墨言语认真,认真得介意。
“陈辞墨,你不会也以为周越宸对我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林姝夏反问道。
“怎么,还有谁和我如此英雄所见略同?”
“李医生。”
“你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你居心叵测。”陈辞墨立刻改了口。
什么英雄所见略同,不可能的!
这分明就是一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林姝夏:“……”陈总的无耻,远在她之上。
但这样的陈辞墨,和以前高冷少话的陈辞墨比起来,更让人心动。
“我……”陈辞墨明显还要说什么,却顿了一下,“你儿子回来了,脚步轻快,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
陈辞墨描述着,陈宥年已经背着小书包走进来了。
见陈辞墨在打电话,小眉头一蹙,开口便是谴责:“爸爸偷偷打电话给妈妈,没有等我。”
陈辞墨啧了一声,陈宥年已经伸出小手要电话了。
陈辞墨起身将手机递给他,顺道将他的小书包摘了下来。
陈辞墨把书包放在手中掂了掂,“你这是打劫去了?”
书包不大,但很重。
“是同学们给的书籍和玩具,学校还有很多我没带回来。”陈宥年解释道,“妈妈,我和同学们分享了我和妈妈在沙国见到的小朋友,他们都愿意把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捐出来,妈妈可以收吗?”
说道最后,陈宥年还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如果妈妈说不,他就把故事书和玩具都还回去。
林姝夏闻言,明显愣住了。
她带着陈宥年去看那些事情,去见那些人,只是想让他知道世界的多面性。
却没想到他会主动做这些事情。
陈辞墨同样意外,不大的书包里,装着一些看过的故事书,还有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书本和玩具上还贴了捐献者的名字。
陈宥年:“妈妈说,每一笔账都要清楚。”
所以他有认真地记录每一个同学的名字。
林姝夏握着手机,心中有处地方,被轻轻刮挠了一下。
软软的。
她正欲说什么,周通从外面跑了进来。
“恩达·翰墨回去路上,后备箱真的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