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通道内部，金光流转。
石中玉盘膝坐在通道中央，四周是浓郁的仙灵之气。
那些金色的法则之力像流水一样从他身边流过，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他闭着眼，心神沉入青葫小世界。
青葫小世界深处，一座巨大的封印阵法矗立在虚空中。
阵法中央，一团黑色的光影被无数条锁链捆绑着，动弹不得。
那是寂的元神。
“小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寂的声音从光影中传出，沙哑而虚弱。
“要杀就杀，何必折磨本座？”
石中玉没有回答。
他走到阵法前，伸出手，按在封印上。
混沌吞天诀运转。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他掌心涌出，将寂的元神笼罩其中。
“你……你要干什么？！”寂的声音中带着惊恐。
“搜魂。”石中玉淡淡道，“放心，不会很疼。”
“你敢！本座是仙界的人！
你搜了本座的魂，仙界不会放过你的！”
石中玉懒得跟他废话。
混沌吞天诀全力运转。
他的神识化作无数根细针，刺入寂的元神深处。
轰——
大量的记忆碎片涌来。
石中玉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条信息的河流，无数的画面、声音、文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看到了寂的过去。
寂原本是仙界的一个普通仙人，资质平平，在仙界混了数万年，还是一个小小的真仙。
他不甘心，于是铤而走险，偷学了一门禁术——道瞳之术。
这门禁术需要以自身精血喂养道瞳，以他人魂魄淬炼道瞳。
寂为了修炼这门禁术，屠杀了整整一个小世界的生灵。
仙界发现后，派人追杀他。
他逃到了灵界，躲在飞升通道里，利用两界法则的缝隙苟延残喘。
他在这里一躲就是数万年。
这数万年里，他不断用道瞳汲取两界法则之力，修为突飞猛进，从一个真仙初期突破到了真仙中期。
但他依然不敢回仙界。
因为追杀他的人，还在找他。
石中玉继续搜索。
他看到了寂背后的势力。
那是一个叫做“暗渊”的组织。
暗渊的成员遍布仙界各处，有仙人，有妖仙，甚至还有魔仙。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推翻仙界现有的秩序，建立一个全新的统治体系。
寂加入暗渊，是在他逃到灵界之后。
当时他已经走投无路，是暗渊的人找到了他，给了他庇护，帮他隐藏踪迹。
作为回报，他需要为暗渊提供灵界的情报，并且在关键时刻为暗渊效力。
石中玉的眉头皱了起来。
暗渊？
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继续搜索。
这一次，他看到了飞升通道的秘密。
原来，飞升通道并不是天然形成的。
它是上古时期，仙界的一位大能亲手建造的。
那位大能建造这条通道的目的，是为了让灵界的修士能够飞升仙界，补充仙界的新鲜血液。
但后来，仙界发生了内乱。
那位大能在内乱中陨落了。
他死后，飞升通道失去了维护，开始逐渐崩塌。
仙界的一些势力趁机封锁了通道，禁止灵界修士飞升。
因为他们害怕，害怕灵界的修士飞升上来之后，会打破仙界现有的权力格局。
而暗渊，一直在暗中破坏飞升通道的稳定。
他们的目的，是彻底切断灵界与仙界的联系，让灵界成为一个孤立的世界。
这样一来，灵界的修士就无法飞升，仙界的势力也无法下界。
灵界，将成为暗渊的后花园。
石中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飞升通道会越来越不稳定。
为什么灵界数万年没有人飞升成功。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怎么样？看到了吧？”
寂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你只是捅了一个马蜂窝。
暗渊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派人下来，把你碎尸万段。”
石中玉睁开眼，看着寂的元神。
“暗渊的老巢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你会。”
石中玉伸出手，再次按在封印上。
混沌吞天诀运转。
这一次，他不是搜魂，而是炼化。
他要一点点炼化寂的元神，从中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啊！！！”
寂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元神在混沌吞天诀的力量下，开始一点点瓦解。
那些他不想说的秘密，也在瓦解的过程中，被石中玉一一窥见。
暗渊的老巢，不在仙界。
在一个叫做“虚无之地”的地方。
那里是仙界与混沌的交界处，是一片被遗忘的空间。
暗渊的总部就建在那里，由一位被称为“渊主”的神秘强者统领。
渊主的实力有多强，寂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渊主曾经以一己之力，斩杀过三位仙王。
石中玉倒吸一口凉气。
仙王？
那可是仙界顶尖的存在。
能斩杀仙王的狠人，那得有多强？
“你怕了？”
寂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怕了就放了本座。本座可以在渊主面前替你求情，让你加入暗渊。”
“加入暗渊？”
“对。”
寂说。
“以你的天赋，加入暗渊，前途不可限量。
到时候，别说灵界，就算是仙界，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不喜欢给人当狗。”
话音落下，他催动混沌吞天诀，将寂的元神彻底炼化。
“不！！！”
寂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然后彻底消散。
一代真仙，就此陨落。
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石中玉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脑海中，多出了很多信息。
关于暗渊，关于仙界，关于飞升通道。
这些信息，让他对整个世界的格局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来，灵界只是冰山一角。
在灵界之上，还有仙界。
在仙界之上，还有更广阔的世界。
而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渡劫中期的小修士。
在这个宏大的世界里，他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看来，路还很长啊。”
石中玉自言自语道。
他正要离开青葫小世界，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外面，有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
是金蝉子和墨鳞蛟。
它们渡完劫了。
石中玉心念一动，离开了青葫小世界。
飞升通道中，金蝉子和墨鳞蛟正站在他面前。
两只灵宠的样子很狼狈。
金蝉子的六片金翅断了三片，身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
墨鳞蛟更惨，半边身子的鳞片都没了，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但它们的精神很好。
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自豪。
“主人，我们成功了！”
金蝉子咧嘴笑道。
“渡劫期！我们现在也是渡劫期了！”
石中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恭喜。”
“嘿嘿，都是主人的功劳。”
金蝉子挠了挠头。
“要不是主人给我们渡来的能量，我们哪有这么快突破。”
“行了，别拍马屁了。”
石中玉摆了摆手。
“赶紧疗伤，过几天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金蝉子好奇地问。
石中玉看向飞升通道深处。
那里，金色的法则之力依然在流转。
但在他那双融合了道瞳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通道的最深处，有一个细微的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头发丝那么粗。
但裂缝的另一边，透出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
那股气息，不属于灵界，也不属于仙界。
“去探索一下。”
石中玉说。
“看看这条通道的尽头，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