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戒指还好好的戴着，才想起来回答楚离的问题，“我爱你，你对此感到质疑吗？”
楚离，“不是，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洛闻声，“我爱你，爱你很多很多年了，以后也会继续爱你很多很多年的。”
“楚离，任何时候，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怀疑这一点，好吗？”
楚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然后洛闻声感觉自己肚子上有点湿湿凉凉的感觉。
低头，看到楚离脸上泛红，连耳朵也是红的，像是发烧了一样。
楚离在哭。
甚至到后来，哭得停不下来。
不像以前因为感动或者伤心了等着洛闻声去哄。
是那种情绪完全崩溃的哭喊，可他又偏偏压抑着。
大概已经竭尽全力的去控制自己，可是完全崩掉的表情，不正常升高的体温，猩红的双眼和汹涌的眼泪还是让洛闻声心慌得不行。
除了没有大声嚎啕之外，楚离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
而洛闻声第一次见楚离这副模样，他完全不知所措，他甚至不知道楚离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他怎么安慰他。
他只能抱着楚离，慢慢收紧力气，楚离从昨天夜里开始，就在害怕，他没有安全感。
所以洛闻声像楚离一样用力的抱着他。
“我在呢楚离。”
“我爱你。”
“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爱你。”
“任何事我们都可以一起面对的，所以你不用害怕，我永远都陪着你。”
可是洛闻声不知道，他现在每一句的承诺，每一句的爱，都让楚离更加痛苦，更加无法接受。
洛闻声怎么会自杀呢？
他们不可能互相不认识的。
如果不认识，他又怎么会回到洛闻声的十六岁去陪他长大。
洛闻声永远爱楚离。
洛闻声绝对不会丢下楚离一个人的。
楚离在这一瞬间，忽然脑子里清明了一下，从痛苦崩溃不愿意接受的情绪里，好像找到了一个最可能的答案。
他们一定认识，他们一定相爱。
楚离，“洛闻声，如果我突然死了怎么办？”
洛闻声，“楚离！”
“你在实验室胡闹我还没有追究，你又在这胡说八道？！”
洛闻声可以接受楚离受电磁冲击影响情绪、影响身体激素水平，楚离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情绪崩溃，甚至可以对他发脾气。
洛闻声都可以接受，可以陪着楚离慢慢恢复。
但是他不可以什么话都说，更不可以真的有那种危险的想法，还问他这种问题！
楚离知道洛闻声生气了，但是他还是坚持要问。
他转过身，躺在洛闻声腿上看着他，坚持要一个答案，“洛闻声，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洛闻声被他气的心脏疼，“那我找你去。找到了你看我揍不揍你！”
楚离忽然笑了，像是很开心的在笑，身体甚至都在控制不住的抖动。
“洛闻声，你是在殉情吗？”
洛闻声，“别死，活的久一点好不好？我还没活够。”
楚离，“好。”
他太认真了，认真得让洛闻声感到心慌。
可是楚离却好像在得到答案的瞬间就释怀了什么一样。
洛闻声怎么会不认识楚离呢，洛闻声怎么会忍心丢下楚离一个人。
他的车里怎么可能没有属于楚离的东西！
除非，那个时候楚离已经不在了！
若不是他走在洛闻声的前面，他怎么会允许洛闻声做出自杀这种事情！
怎么会在洛闻声出事之后，放过伤害他的人！
洛闻声，只是去找他了。
楚离现在甚至顾不得去细想这种想法是否符合逻辑。
除了自己比洛闻声先死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洛闻声看着楚离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他裤子上，楚离却还在笑。
他真的很担心楚离的精神状态。
洛闻声之前说过，只要楚离不违法犯罪，无论他想要做什么他都支持。
但是现在，洛闻声发现自己条件还是说少了。
不管楚离做什么，都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教授要求楚离必须做心理评估。
洛闻声现在甚至想，让楚离换条路走，不要再去研究那些过于深奥的问题了。
洛闻声试探着问，“楚离，我之前说过，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可以反悔吗？”
“你现在研究的那些课题，可以不要继续做了吗？或者只是暂时先停一下？”
他没想到楚离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好的老婆，不管听证会结果如何，我都打算离开科研院了。”
他甚至还很兴奋的开始讨论，“那你说我以后做什么？不然我开一家花店好不好？”
楚离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带着糊成一片的泪痕，却已经又变得跟之前一样，在洛闻声面前，永远精神饱满。
“就开在你公司楼下，我们每天一起去上班，然后我把最漂亮的花都挑出来送给你。”
“这样的话，我还得先去学习一下插花的技术，提升一下自己的审美，一定把花束给你包得漂漂亮亮的！”
“老婆，就这么决定了，你让人去帮我请一个插花老师吧！你先看看他的作品。”
“一定要符合你的审美的，你喜欢什么样的插花风格，我就去学。”
明明楚离现在是很开心的在规划自己的未来。
但是洛闻声说不清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无比酸涩，堵得很难受。
一个人的情绪，怎么可以在瞬间反复变换如此之大。
他决定明天带楚离去医院，一定要做仔细的脑部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创伤。
但现在，他还是顺着楚离，“好，那我一定亲自为你选一个很好的插花老师。”
“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你先等几天，先把你实验室这次的问题解决好。”
楚离，“放心吧老婆，我真的就只是检查实验设备，我不怕他们查。”
总不至于真的能有人查出来他成功剥离个体意识，甚至还穿越到一条已经被现实抹除过的时间线上了吧。
这种事，楚离就算亲自说出口也不会有人信的。
否则他们就不该是调查他，而是把他当大熊猫保护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