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外，官道上的尘土被马蹄踩起来，像一层黄色的雾，在初春的日光下缓缓升腾。
朱棣率神机营抵达南京。
神机营的队伍从官道尽头出现，像一条红色的河流在黄色的尘土中蜿蜒而来。火器营的士兵身穿红色战袍，战袍上沾满了尘土，袖口和领口有火药的痕迹——黑色的、灰色的、黄色的粉末混在一起，像一幅被泼了墨的画。他们手持火铳，火铳的枪管在日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根根黑色的铁管里藏着雷霆。火炮在后方被牛车拉着，炮身黑沉沉的，炮口朝天，像一头头趴着的铁兽在打着哈欠。
朱棣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战袍上沾着尘土，袖口有火药的痕迹——那是长途行军中试射火器留下的印记。他的面容比之前更沉静了，像一潭被冻住的水，表面没有波纹，底下却暗流涌动。他的目光落在南京城墙上，落在那个穿着黄色龙袍的身影上，落在那双望向北方的不屈的眼睛上。
他催马来到城墙下，勒住缰绳。
马匹喷了一个响鼻，前蹄在青砖上刨了一下，蹄铁砸在砖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朱棣在马上抱拳，声音清晰传上城楼：
父皇！神机营已到！火铳三千，火炮五十门，火箭两万支！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被风削去了一点边角，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朱元璋的耳朵里。
朱元璋站在城楼上，双手按在城垛上。
他的目光从朱棣身上扫过，扫过那支红色的队伍，扫过那些闪着冷光的火铳和火炮，扫过那些沾满尘土的红色战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粗犷的笑意，像一头雄狮看到了锋利的爪牙。
他的声音粗犷而满意，像一块石头砸在鼓面上，把火器营放在最前面。嬴政的规则之力再强，也挡不住咱的火器！
朱棣点了一下头。
是！儿臣请求将火器营部署在城墙外侧的第一道防线，步兵在火器营后方列阵。
朱元璋的目光从城墙上扫过，落在城墙外侧的开阔地带上。
他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火器营打第一轮，步兵接第二轮。嬴政的规则如果能挡住火器，那就让他挡。
神机营的装备：
火铳三千支——枪管铸铁，长约四尺，射程约百步，填装火药和铁弹，点火发射时声如雷鸣。
火炮五十门——炮身铸铁，重约千斤，射程约三百步，填装火药和石弹或铁弹，轰击时地动山摇。
火箭两万支——箭杆长三尺，箭头带火药，射程约两百步，齐射时如流星雨落。
部署：城墙外侧第一道防线。
朱棣转过马头，向神机营的方向走去。他的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的声响，像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城墙上回荡。他的背影消失在城墙的拐角处，很快就被红色的战袍吞没了。
朱元璋站在城楼上，站在风里，站在南京的城墙上。
他的手按在城垛上，手指粗糙，布满老茧。他的目光落在北方，落在那条灰白与灰黄交界的地平线上，落在那道正在缓缓扩展的尘土线上。
火器营的火铳在城下整齐排列，像一片红色的芦苇荡里插满了黑色的棍子。火炮的炮口朝北，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北方的地平线。
神机营，已到。
火器，已备。
而秦军，正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