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沐能从裴瑶的语气和神态里,感受到妈妈在这段时间里的安宁和幸福。
她有一个伟大的目标——让这个世界的兽人都不再饿肚子,不再因为捕猎丢掉性命。
她为了这个目标反复实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甘之如饴。
她温柔又温暖,帮助身边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她的妈妈真的太伟大了,裴沐沐心里感慨不已!
可这段时间越是美好,就衬托着这个故事的结局越残忍。
“妈妈,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
裴瑶接着讲:“第一个月,我的小麦虽然经历了病虫害、缺水、缺肥,但也算是迎来了大丰收。”
“一百亩地,收获了五十吨小麦。”
“光这些粮食就够整个部落吃小半年。”
“我们又盖了仓库,一半的粮食存起来,另一半磨成面粉,拿去卖给其他部落。”
“卖的钱可以改善族人们的生活。”
“大家看到了种植的希望,干劲也越来越足了。”
“我们又开垦了更多的田。”
“我和君沐城走了很多地方,荒山野岭、无人之地都去过,终于找到了一些水稻、高粱,还找到了一些向日葵。”
“可惜没找到红薯、土豆、玉米这些高产作物。”
“但我们已经好开心了。”
“我、君沐城,还有落日部落的每一个人,对未来都充满希望。”
裴瑶讲到这里,唇角扬起真实的笑容,仿佛那段时光就在眼前。
“新种子播种下去,面粉也换了不少钱。为了庆祝丰收,我提议部落里办一次篝火晚会。让劳作了那么久的族人都可以高兴高兴。”
“所有人都很赞成。”
“大族长热情地邀请了周边部落的客人。”
“那时候我因为忙,已经很久没有回雪域了。”
“看到大族长邀请客人,我第一个想到了君临渊。”
“他没日没夜地为雪域忙碌,这样的篝火晚会正好可以放松一下,还可以请他来分享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再有机会的话,跟他提一提解契的事情。”
裴沐沐小心翼翼地问:“所以……领主大人来了吗?”
裴瑶说:“来了,他和两个雪域族老一起来的。我给他们留了最好的位置,准备了烤肉、果酒,还有我的小麦做的烤饼,骄傲的告诉他这是我打下的江山,是不是很厉害。他笑了,他说,嗯,阿瑶一直都很厉害!。”
“当天晚上很热闹,来了很多人。”
“我换上了最喜欢的裙子,教大家跳舞。”
“部落所有的雌性,还有长得好看的雄性,都围着篝火又唱又跳。”
“大家喝酒、唱歌、做游戏、聊天,一晚上都很开心。”
“这个时候也有很多雄性借着酒劲向自己心爱的姑娘表白,希望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有几个胆子大的还给我送了花,说想成为我的兽夫。被我拒绝了,脸上挂不住,一边挠头一边回自己位置上继续喝酒吃东西。”
“爸爸和领主大人这个时候都在做什么?”裴沐沐问。
裴瑶说:“君临渊就一直严肃地坐在位置上。他是领主大人,身份在那里摆着,不太可能像我们这样疯玩。”
“我看了他好几回,他好像挺喜欢喝那个果酒,一直在喝酒没听过,也一直在看我们跳舞。”
“君沐城在哪儿我也很奇怪。我在部落里到处找他,没找到。”
“小叶子来找我,神神秘秘地把我引到一个地方。”
“那晚的月光很好,君沐城捧着一大束葵花,脚底下也全是葵花。”
“他站在花丛中央,身边全是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那个样子又帅又美又可爱。”
裴沐沐笑着问:“爸爸是来表白的吗?”
裴瑶也笑了,笑得温馨:“嗯,是。他说,阿瑶,在你回家之前,可不可以允许我一直守护你。”
“妈妈答应了?”裴沐沐把妈妈的胳膊抱得更紧,笑得甜甜的。
“对,很感动,心里很甜。那样的氛围下,我发现自己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他高兴极了,抱着我转圈圈,把我转晕了后又亲了我。我的初吻就这样晕乎乎地没有了。”
四十多岁的裴瑶,说起这些来,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甜!”裴沐沐望着妈妈的脸忍不住说道。
然而下一刻,裴瑶的脸色变了:“可是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
“出什么事儿了?”裴沐沐警惕地问。
裴瑶面色凝重,眼底全是无可奈何的哀伤:“那天晚上,君沐城要送君临渊和几个族老回雪域。我想着确实应该送送他们。我也喝了些酒,不想回去折腾小叶子,就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君沐城把我送回了小屋,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
“我自己回小屋,因为喝酒的关系很困,洗完澡就想睡。”
“可洗完澡出来,偏偏屋里就多了一个人。”
“君临渊像一根冰冷的柱子一样站在那里,不说话,就是那样看着我。”
“我以为自己忘了关门,也没想什么。我问他有事吗?他说,看看你。我闻到他身上有很浓的酒味,问他,君临渊你今天高兴吗?君临渊不说话。我也没真的等他回答。我又说,君临渊你知道吗?我可以回家了。”
“君临渊眉头拧成一团,回家?!”
“我把君沐城说半年后可以送我回人类世界的事情告诉他,希望他可以为我高兴。”
“但他没有为我高兴,他周身的气场好像更冷了。”
“我又说,君临渊,找个时间我们去解契吧,我要回家了,不能留在兽世了。”
“君临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君沐城呢?”
“我迟疑了……这个问题我以前很笃定,可偏偏就是那天,我迟疑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就是我迟疑的这几秒,君临渊变成了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君临渊。”
“他好像是疯掉了,把我压在床上,眼眶都是血红血红的。”
“他看着我,他说,阿瑶,你是我的,不许离开,不许爱别人。”
说到这里,裴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裴沐沐隐隐约约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裴沐沐握紧妈妈的手:“妈妈……”
可她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宽慰那个一百多年前无助的妈妈。
裴瑶深深吸了口气,才继续往下说:“一连十天,君临渊都没有离开过。他的绝对领域异能让我的小屋成了没有人能进入的禁地。一直到第十天,雪域出了大事,他离开的一瞬间绝对领域消失了,君沐城才有机会进来把我带走。”
“但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得不接受一件事——我和君临渊发生了关系,他成了我的第一兽夫。”
“因为这件事,我对君临渊的怨恨到达了顶点。”
“君沐城也没有再回过雪域了,我们和雪域的联系算是断了。”
“落日部落成了我们新的家。”
“也因为这件事,我有一段时间没办法敞开心扉去接受君沐城的爱。”
“为了让我再一次开心起来,君沐城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直到第二个收获季,东南领主带着人准备来摧毁我们即将收获的粮食。君沐城为了守护部落、守护粮食,受了伤。我才意识到总是纠结过去是没有意义的,身边的人最重要。”
“东南领主,离炽?他为什么要摧毁粮食?”裴沐沐熟悉这个名字,在她心里他是邪恶的代名词,她在兽世的经历的一切苦难有绝大部分来自朱雀族。
裴瑶说:“三大领地本来雪域是最穷最落后的领地。但是君临渊的容界大卖后,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入雪域。东南领主想压制雪域的发展、杀了君临渊,可君临渊太强,他们失败了。”
“落日部落在中部领地,卖出去的粮食可以让兽人们吃饱。东南领地边境的部落族群听说后,渐渐有了要迁移的意思。”
“粮食也是必需品,能卖好价钱,未来可能也会像容界一样吸纳无限的财富来中部领地。东南领地人和财富都守不住,东南领主已经意识到了威胁。”
“对付不了君临渊,他就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我和落日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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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领主的视角:
落日部落篝火晚会,一个月没见的心上人邀请他去参加。他原本准备了好多话想跟她说。
她给他留了席位,穿着最漂亮的裙子,跳着好看的舞蹈。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可她身边围了那么多人。
一个又一个该死的雄性去向她表白。好不容易她离开那里了,他跟着她,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却看到了白叶,看到了君沐城,看到阿瑶接受了君沐城,看到他抱她,看她开心地笑,看到他亲她。
回到雪域,他想她,想去看她。可君沐城在她家待了好久。
他没有讲礼数,直接去了她的屋。
她洗完澡,脸上红扑扑的,头发软软的,身体香香的。
但她却说,她要走了,要和他解契。他问她,君沐城是不是也一样要解契。可她犹豫了。
他在这一刻,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嫉妒和对裴瑶的占有欲。他没了理智,只想把她变成自己的。
在强迫她的十天里,他一遍一遍地掠夺她的身体,企图让她的身体先她的心爱上他。
食髓知味!
他没有等来裴瑶爱上结侣这件事,而是自己又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的身体。
他在她的身体上亲吻啃咬,每一寸肌肤都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阿瑶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