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说这事真是王副局长搞的?”周厂长皱着眉,一脸气闷,“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干啥跟我过不去?”
“不是跟你过不去,是冲我来的。”王立柱冷笑一声,“上次省里检查,他想找茬没找成,反倒让我拿了示范合作社,怀恨在心呗。”
周厂长听完,气得直拍大腿:“这叫啥事儿啊!当官的斗法,连累我们老百姓!”
“放心,他整不了咱。”王立柱把烟掐灭,“商标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三天之内,肯定给你摆平,生产线该开就开,不用停。”
“你有办法?”周厂长眼睛一亮。
“嗯,他不是拿商标说事吗?咱就把这事闹大。”王立柱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想阴咱,咱就反将他一军。”
当天下午,王立柱就去了省城,找着了郑乾坤。
郑乾坤一听这事,当场就笑了:“王副局长?我知道这人,心眼小得很,之前跟我打过交道,不是啥好东西。”
“郑老板,红光食品厂那边,你熟不?”王立柱问。
“熟,太熟了,红光厂的李厂长跟我是战友。”郑乾坤拍着胸脯,“我给你问问,肯定不是他举报的,指定是王副局长打着人家的旗号搞事。”
他当场就打了个电话,跟李厂长聊了几句,挂了之后点点头。
“果然,李厂长根本不知道这事,连咱这食品厂都没听过。”郑乾坤摇摇头,“就是王副局长搞的鬼,他跟红光厂的商标科科长熟,私自拿了人家的商标说事,想整你。”
王立柱点点头,跟他想的一样。
“郑老板,这事还得麻烦你帮个忙。”王立柱语气平静,“我想请李厂长明天跟我去趟县里,跟工商局把这事说清楚。再顺便问问,王副局长这算不算滥用职权,假冒企业名义滋事。”
“没问题!”郑乾坤爽快答应,“我明天跟你们一块去,我倒要看看,这王副局长胆子这么大,敢打着企业的旗号乱搞。”
事情就这么定了。第二天一早,郑乾坤开车拉着王立柱和李厂长,直奔县工商局。
到了工商局,直接找了局长。王局长一听这事,还有省里的郑乾坤和红光厂李厂长作证,当场脸就沉了。
他本来不知道这事,都是下面的人瞒着他干的。真要是闹到省里,说他们工商局滥用职权,假冒企业名义执法,他这个局长都得受牵连。
“王局长,这事我希望你们给个说法。”李厂长脸色不好看,“我们红光厂从来没举报过,贵局的工作人员拿着我们的商标到处执法,还说我们举报的,这对我们企业声誉影响很不好。”
王局长赶紧陪着笑:“李厂长,郑老板,对不住,是我们下面的人不懂事,乱搞!我马上查,严肃处理!”
他当场就把刘主任喊了过来,劈头盖脸一顿骂。刘主任脸都白了,支支吾吾的,最后没办法,只能把王副局长供出来了。
果然是王副局长指使的。
王局长气得够呛,当场就给了王副局长记过处分,停职反省,还带着人亲自去食品厂道歉,说商标没问题,完全合规,以后谁也不准去找麻烦。
这事当天就传遍了县里的工商系统和企业圈,大伙都知道王副局长栽了,栽在一个乡下合作社社长手里。
没人再敢随便找汇源食品厂的麻烦,连带着王家屯合作社的名气也更大了,都说王立柱路子野,省里都有人。
周厂长特别感激,特意给王立柱包了个大红包,王立柱没要,说都是合作伙伴,应该的。
解决了这事,加工厂彻底稳了,订单越来越多,生产线两班倒都忙不过来。王立柱趁机又加了两条生产线,扩大规模,招了不少村里的人进厂干活,大伙都能赚工资,日子越来越好。
这天,王立柱在家陪着刘樱桃,在院子里晒太阳。刘樱桃靠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子,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你说,孩子叫啥名好啊?”刘樱桃小声问,嘴角带着笑。
“还早呢,慢慢想。”王立柱坐在旁边,给她剥橘子,一瓣一瓣递到她嘴里,“男孩女孩都好,名字得响亮。”
刘樱桃笑着点点头,吃着橘子,甜到心里。
正唠着呢,院门外传来拖拉机的声音,突突突的。王二赖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个报纸包,兴冲冲地跑进来。
“柱子老弟!你看我收着啥好东西了!”王二赖把报纸包往石桌上一放,打开,里面是个铜香炉,看着挺旧,“我去外屯收的,花了二十块,你看看是不是老物件?”
王立柱拿起来,掂了掂分量,看了看底款,又摸了摸包浆,点了点头。
“是清代的,民窑的,能卖个两三百块。”王立柱放下香炉,“可以啊二赖哥,眼力见长了。”
“真的?”王二赖眼睛一亮,乐得直搓手,“我就说看着像老东西!哈哈,这趟没白跑!”
他乐呵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对了,还有个事!我听外屯的人说,后山的老林子里头,有个破庙,里头有不少老物件,都没人要。咱要不要去瞅瞅?说不定能捡着大漏!”
王立柱挑了挑眉。
后山老林子的破庙?
他倒是听说过,那庙荒了几十年了,都快塌了,没人去。
“行啊,明天没事,咱去瞅瞅。”王立柱点点头。
刘樱桃在旁边听见了,赶紧说:“你们小心点,山里路不好走,别往深处去。”
“放心,没事。”王立柱冲她笑了笑,“就去看看,不行就回来。”
王二赖乐呵呵地走了,说明天一早在村口等。
王立柱回到院子里,接着给刘樱桃剥橘子。
“真要去啊?”刘樱桃有点担心,“山里荒得很,别出事。”
“没事,我心里有数。”王立柱捏了捏她的手,“就去看看,有就收,没有就回来,不远走。”
刘樱桃点点头,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