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有人说他残忍无情,封杀了无数顶流;有人说他是救世主,拯救了底线
“啥名单?”
沈飞扫了眼安娜递过来的文件。
纸张很新,边缘还有点打印机里带出来的温热感。
上头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他没接。
两手揣在花裤衩的兜里,脚指头在沙子里抠了两下。
“又不是看生死簿。你念吧。”
安娜叹了口气。
她把左手边那份用红笔圈了框的纸,往前递了递。
“这份,是这三年里,被大鹅彻底封杀的‘劣迹顶流名册’。”
她蓝眼睛里透着点古怪的唏嘘。
“赵秘那边刚整理出来的。说是现在外头那些地下论坛,全是这帮人的水军在带节奏。”
“陆子宇,还记得吧?”
安娜指着名单头一个名字,名字上画了个鲜红的大叉。
沈飞扯了下嘴角。
“有点印象。那个在试镜室里耍大牌,让我滚的黄毛小子?”
“就是他。”
安娜点点头,把文件翻过一页。
“被咱们封杀后,他公司直接破产了,赔了两个亿的违约金。”
她咽了口唾沫,语气带点嘲弄。
“他现在在横店包工头手底下搬砖。前两天还在短视频平台上开直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说您心狠手辣,断了他的财路,毁了他几千万粉丝的青春。”
“还说您是内娱的活阎王,迟早要遭报应。”
沈飞听着,没吭声。
他摸出兜里那个瘪了一半的烟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还有呢?”他含混不清地问。
“还有那个张馨月。”
安娜继续往下念。
“那个想加戏、在化妆间发飙的女二号。”
“金主撤资后,她去拍了几部擦边网大,结果大鹅的AI审查一上线,直接把她那点破事全扒光了。”
“现在据说在东南亚某个地下赌场当荷官。”
“也在网上开了个小号,天天发黑贴骂您是个没有感情的暴君。”
安娜越念,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名单太长了。
有偷税漏税被送进局子的,有搞阴阳合同倾家荡产的。
几百个名字。
全是被沈飞这台绞肉机,毫不留情碾碎的残渣。
“这帮人,现在在暗网上抱团取暖呢。”
安娜把红名单合上。
“天天扎小人,咒您出门被车撞。”
“他们觉得,是大鹅毁了他们原本赚快钱的好日子。”
沈飞没笑。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没点火。
黑漆漆的眸子看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毁了他们的好日子。”
沈飞手指在烟头上轻轻摩挲着。
“是啊。不毁了他们,内娱这池子水,怎么能清得见底。”
他转过头,看着安娜右手里那份绿皮的文件。
“那份呢。”
安娜顺着他的目光,把绿皮文件递过去。
脸上那点唏嘘没了,换上了一抹由衷的敬意。
“这份,是‘大鹅青训营毕业生名单’。”
她蓝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全是这几年,靠着大鹅那套‘不看脸只看戏’的铁规矩,从底层爬上来的普通演员。”
安娜翻开第一页。
“那个演《北凉》男三号的小武行。”
“以前在剧组连盒饭都吃不上热的,上个月,刚拿了大鹅星光奖的最佳男配。”
她指着一张附在名单后的照片。
小伙子站在领奖台上,哭得满脸是泪,对着镜头深深鞠躬。
“他在采访里说,是您给了他做人的尊严。”
“还有那个在《深空拯救》里演工程师的女群演。”
安娜继续翻。
“因为拒签潜规则合同,在横店跑了五年龙套。”
“大鹅把她选进青训营。现在,她是国内科幻剧的御用女一号。”
“她昨天在微博上发了长文。”
安娜看着沈飞,红唇抿了一下。
“说您是内娱的救世主。是您亲手,把底线还给了这个圈子。”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有人恨他入骨,骂他是独裁的暴君,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
有人把他当神,说他一手缔造了干净的乌托邦,是再造父母。
这两份名单。
就是沈飞这三年,在这个圈子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血淋淋的。
却又干干净净。
沈飞看着那两份文件。
风刮过来,纸页哗啦啦地响。
他没觉得有什么沉重的。
肩膀没塌,脊梁骨还是挺得笔直。
“看完了?”
沈飞扯了下嘴角。
他从兜里摸出那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
“咔哒。”
翻开盖子。
火苗在海风里跳跃,蓝黄交织。
他没点烟。
而是伸手,直接抽走了安娜左手那份画着红叉的“封杀名单”。
“boSS?”安娜愣了一下。
沈飞没搭腔。
他把打火机的火苗,直接凑到了那沓纸的边缘。
“咝啦——”
火苗舔上纸张,瞬间窜起一股黑烟。
刺鼻的焦糊味儿散开。
纸页在火光中卷曲,变黑,化作灰烬。
“沈、沈总!您烧它干嘛?”
安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沙地里的贝壳。
“留着恶心自己吗?”
沈飞松开手。
任由那团燃烧的火球掉在沙滩上。
他皮鞋踩上去。
“嗞啦”一声。
火星子灭了,只剩下一滩黑灰,被海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沈飞抬起头。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愧疚,也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
冷硬得像块冻了千年的石头。
“规矩,就是规矩。”
沈飞手指在裤缝边敲了两下,“笃笃”。
“不守规矩的野狗。”
他看着地上那点黑灰,声音没带温度。
“打死,就打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安娜。
“他们觉得冤?觉得我断了他们的财路?”
沈飞冷笑出声。
“那是因为他们习惯了在粪坑里吃屎。”
“我把粪坑填了,他们没屎吃,当然要骂娘。”
沈飞双手插兜。
迎着刺眼的阳光。
“历史。”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个狂傲至极的笑。
“从来不是让这帮失败者来评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