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外界依然流传着关于幕后皇帝的无数传说，有人敬畏，有人崇拜
海浪卷着白沫。
“哗啦啦”拍在黑色的礁石上，碎成一片水雾。
南太平洋的日头毒得很，烤得人发懒。
沈飞穿着条花裤衩，光着膀子，四仰八叉地瘫在沙滩椅上。
脸上扣着副墨镜。
手里捏着个防水的军用平板。
屏幕上，大鹅退市后的全球新闻滚动得飞快，一条接一条，晃得人眼晕。
“滋啦……”
旁边沙地上扔着的卫星电话响了，带着点电波杂音。
沈飞没动弹。
他用脚趾头拨拉了一下旁边的小圆桌，“吧嗒”，一罐冰可乐掉了下来。
他伸手接住。
单手抠开拉环，“呲”的一声。
冰凉的碳酸气泡顺着喉咙灌下去，爽得他打了个激灵。
这才慢吞吞地按下电话免提。
“喂。”
沈飞懒洋洋地吐出一个字。
“沈、沈总！”
电话那头，陈东的声音透着股压不住的亢奋，还夹着吧嗒吧嗒抽烟的动静。
“您这在岛上晒太阳，外头可特么翻了天了！”
陈东咽了口干沫。
“这帮孙子，您不在江湖了，他们倒是在网上把您给供起来了。”
沈飞扯了下嘴角。
“供着？当财神拜啊？”
“哪能啊！”
陈东在电话里直乐，拍着大腿。
“暗网上，现在分了两大派。”
“一派把您当活神仙。”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网上的调调。
“说您是一手缔造了绿洲乌托邦的救世主，把人类的娱乐拔高到了神之维度。还有人在绿洲里给您建了个什么赛博神庙，天天在那上香烧赛博纸钱呢！”
沈飞差点被一口可乐呛着。
“咳咳……赛博纸钱？这帮闲出屁来的玩意儿。”
他抹了把嘴角的汽水。
“另一派呢？”
陈东冷哼了一声，语气立马变了。
“另一派，就是那帮被您砸了饭碗的华尔街残党，还有那些个旧好莱坞的遗老遗少。”
他狠狠啐了一口。
“这帮不要脸的。在地下室里扎小人呢。”
“天天在那些法外论坛上发黑贴，痛骂您是毁了自由经济的独裁暴君，是吸干了全球资本血的活阎王！”
陈东越说越来劲。
“沈总，您是不知道。”
“这帮人越传越离谱。”
他压低声音，搞得跟讲鬼故事似的。
“有人甚至发长文分析，说您根本不是地球人。说您是伪装成碳基生物的硅基生命体。”
“要不然，怎么可能用大鹅的算力，把他们老美的星链给秒了？”
沈飞挑了下眉毛。
他透过墨镜，看着蓝得晃眼的天空。
硅基生命？
这帮老外的想象力，不去写科幻网文真是屈才了。
“让他们骂。”
沈飞端起可乐，又灌了一口。
“一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也就剩下这点敲键盘的本事了。”
“沈总，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陈东有点急了，嗓门大了起来。
“要不要我让情报局的兄弟们去查Ip？把这帮孙子全扒出来？”
“大鹅的法务部可还闲着呢，跨国传票一发，告得他们连买键盘的钱都剩不下！”
“闲着？”
沈飞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笃笃”。
“大鹅刚重组完，事儿多着呢。赵琳那边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空搭理这些垃圾。”
他把空可乐罐捏在手里。
铝皮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再说了。”
沈飞眼神凉了下来。
“他们骂我暴君。”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森冷的笑。
“我当年封杀那些流量明星、拔他们资本根基的时候，手段确实不怎么讲究。”
“说我是活阎王，也不算冤枉。”
电话那头，陈东嘿嘿笑了两声。
“那是他们活该！不守大鹅的规矩，那就是找死。”
他顿了一下。
“不过沈总，这帮人虽然跳得欢，但现在全球的市场，那可是干干净净啊。”
陈东吸了口烟，吐出个长长的烟圈。
“以前那些潜规则、阴阳合同，现在谁还敢碰？绿洲的AI监控在那摆着，发现一个封杀一个。”
“现在这圈子，这空气。”
他感叹了一句。
“真特么清新。”
沈飞没搭腔。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海风吹在光着的膀子上，带走了一层细汗。
他看着远处沙滩上。
杨谧穿着比基尼，正拿着个水枪追着赵小麦喷水。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
安娜躺在旁边的遮阳伞下，端着杯鸡尾酒，看着她俩闹。
林墨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烤架前，皱着眉头给羊肉串翻面。
没有长枪短炮的狗仔。
没有勾心斗角的饭局。
只有这几只偶尔飞过的海鸥，“嘎嘎”地叫唤两声。
沈飞收回视线。
他掂了下手里那个被捏扁的易拉罐。
“行了，别在那瞎操心了。”
沈飞冲着电话说了一句。
他眼睛微眯，瞄准了两米外那个铁皮垃圾桶。
手腕一抖。
“咔啦。”
干瘪的易拉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砸进桶里，发出一声闷响。
“暴君也好，神仙也罢。”
沈飞弯下腰，捡起那部卫星电话。
手指按在红色的挂断键上。
他看着远处那片波光粼粼的海面。
黑眸里，透出一股子把天下事都看透了的慵懒。
“至少。”
沈飞扯了下嘴角。
“这内娱的粪坑。”
“现在干净了。”
“嘟——”
电话挂断。
沈飞把手机随手扔回沙滩椅上。
刚准备走过去看看林墨的羊肉串烤得怎么样了。
安娜突然从遮阳伞底下站了起来。
她没穿鞋，白皙的脚丫子踩在沙子里。
快步走到沈飞面前。
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纸张在海风里哗啦啦直响。
“boSS。”
安娜蓝眼睛里带着点唏嘘，把文件递了过来。
“这是赵秘刚从国内发来的两份名单。”
她咽了口干沫。
“您要不要……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