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绝望的二维化！那个红色的死神叫“二向箔”
“超越光速？”
张若昀握着操纵杆的手猛地一颤，骨节惨白。
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几乎微不可察的红点。
那东西，像是个幽灵。
刚才那条长达数万公里的等离子火焰鞭，温度高达几亿度，连庞大的外星母舰都烧成了灰。
可那红点，就这么轻飘飘地穿过了火海。
速度没减，方向没变。
笔直地，朝着地球扎了过去。
“老李，开什么玩笑！物理学不存在了吗？！”
张若昀声音劈了叉，带着股不甘的狠劲，“超过光速，那特么不是时光倒流了？你那雷达是不是出bug了！”
电话那头。
地球指挥中心。
老李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没管张若昀的质问。
因为绿洲超算的警报声，已经凄厉到快把他的耳膜刺穿了。
不是普通的红色警报。
是刺眼的黑白闪烁，整个控制台都在剧烈震动，那是底层算法崩溃的前兆。
“沈、沈总……”
老李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咯咯”声。
“不是速度快……是……是它在折叠空间……”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组疯狂跳动的解析数据上。
“那是个封装体。它周围的引力场……”
老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它把空间压平了！它接触到的所有东西，三维结构全碎了！”
“那是个二维化武器！”
二向箔。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飞的心坎上。
他前世在科幻小说里看过这玩意儿的恐怖。
但当它真真切切地出现在雷达上，那种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多余的绝望感，才真正渗进骨髓里。
水滴只是外星人用来试探的石子。
这玩意儿。
才是他们用来清扫垃圾的扫帚。
“沈总，拦不住的……”
老楚在旁边揪着头发，眼珠子通红，像只走投无路的老狗。
“那东西没有实体，它就是一团被压缩的空间！导弹、激光、核弹打上去，连个响都听不到，直接就变成画纸上的涂鸦了！”
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地球完了。几十亿人……全得变成一幅画。”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指挥大厅里蔓延。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安娜靠在墙角，蓝眼睛里失去了焦距，涂着红指甲的手死死抠着墙皮。
“真的……没救了吗？”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沈飞没吭声。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
红点已经越过了火星轨道，正以一种不可理喻的姿态，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陨石、太空垃圾、甚至光线。
只要碰上，瞬间就失去厚度，变成扁平的二维残影。
沈飞眼眶红了。
不是怕。
是被逼到死角的憋屈。
他砸了上万亿，整合了全球的重工，造出了一千艘星舰。
他以为能跟这帮高维杂碎碰一碰。
结果人家连面都不露，扔张纸片下来，就要把桌子给掀了。
“草。”
沈飞骂了句脏话。
声音低沉，透着股把天捅破的戾气。
他摸出兜里的银色打火机，“咔哒”翻开盖子。
没点火。
“张若昀。”
沈飞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在！沈总！”张若昀在通讯器里吼了一嗓子，喘着粗气。
“把主引擎的限制阀全关了。”
沈飞盯着屏幕，眼神冷硬如刀。
“聚变反应堆，过载到百分之三百。”
张若昀愣住了。
他抓着操纵杆的手一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总……过载到三百，舰体的强互作用力材料也扛不住啊！几秒钟就会熔毁爆炸的！”
“我知道。”
沈飞扯了下衣领，解开两颗扣子。
“那东西不是靠引力场折叠空间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咱们这艘旗舰，里头装的是太阳系最大的反物质炉子。”
“过载爆炸的瞬间，产生的引力波坍塌，足够在太空中炸出一个临时的黑洞。”
沈飞声音压低，带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用黑洞的引力，去抵消它的二维化坍塌。”
“给地球，争取最后的时间。”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若昀听懂了。
这不是什么战术。
这是拿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窟窿。
用一艘旗舰，加上里面上千名船员的命。
去换地球多喘一口气的时间。
“沈总……”
张若昀声音有点哑，他转头看了眼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挺美的。
“这活儿，我接了。”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您回地球去吧。这旗舰，我一个人开。”
“放屁。”
沈飞一把扯掉通讯器的连接线。
他转身，大步走向旗舰的登舰气闸舱。
“老子的船，老子不下去，谁特么敢赶我走。”
沈飞走到气闸门前。
林墨像个影子似的跟在后头，手里拎着把高频震荡刀，没吭声。
“沈飞！你疯了！”
杨谧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死死抱住沈飞的腰。
她哭得妆都花了，眼泪蹭在沈飞的黑衬衫上。
“那是送死！你去了也拦不住啊！咱们一起坐逃生舱走吧！去绿洲里躲着，总有办法的！”
她死死拽着，手指骨节都勒白了。
“放手。”
沈飞没回头。
他掰开杨谧的手指。
“我大鹅的字典里，没有逃跑这两个字。”
沈飞转过头，看着满脸泪水的杨谧，还有旁边同样红着眼的赵琳和安娜。
他伸手，揉了下杨谧的头发。
“替我守好家。”
“咔哒。”
气闸门缓缓打开。
沈飞迈步走进去。
“沈总！”
老李在指挥大厅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值得吗！为了这帮平时天天骂咱们的网民，搭上您这条命，值得吗！”
气闸门关上。
沈飞没回答。
他走到旗舰的副驾驶位上，坐下。
“咔哒。”扣上安全带。
他转头，看着旁边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疯子一样的张若昀。
“推满节流阀。”
沈飞眼神冰冷，盯着雷达上那个红色的死神。
“得令！”
张若昀怒吼一声。
双手死死抓住操纵杆，猛地往上一推！
“轰——！！！”
长安一号旗舰。
这艘代表着人类最高工业结晶的超级战舰。
尾部的幽蓝火焰瞬间变成了刺目的亮白色。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像一颗燃烧的流星。
义无反顾地。
迎着那个红色的死神，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