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台价值数万的最新款苹果一体机，被龚宇双手抱起，狠狠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龚宇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办公桌后疯狂地咆哮。
“老子花了几十个亿，买了十二部剧，买断了所有的卫视黄金档！”
“结果呢？第一天就被大鹅的一部剧给打穿了？！”
他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高管，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
“张大本不是号称内娱顶流吗？他那几千万粉丝都是死人吗！”
运营总监被骂得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悄悄看了一眼平板上那条绿油油的暴跌曲线，声音抖得像筛糠。
“龚总……真不能怪咱们宣发不给力。”
“是大鹅那边的质量……太超模了。”
“而且，沈飞那个活阎王，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总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汇报了一个更绝望的消息。
“沈飞没有一次性把《北凉》全放出来。”
“他搞了个什么‘周更季播’模式，一周只播两集！”
“但是，他开通了VIp超前点播通道！”
听到这里。
龚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在内娱，网剧的寿命通常只有一个月，播完就查无此剧。
但周更季播？
这就意味着，《北凉》的热度会被硬生生拉长到整整三个月！
整个暑期档。
内娱的所有话题、所有热搜，都会被这部剧死死霸占！
更可怕的是那个超前点播。
“刚才技术部那边传来的线报……”
运营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快哭出来了。
“因为《北凉》的剧情卡点太恶心了，第一集结尾正好是徐凤年拔刀的瞬间。”
“这帮观众被吊足了胃口，根本等不及下周更新。”
“仅仅一个小时！”
总监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比划了一下。
“大鹅视频的后台，涌入了超过一千万的新增VIp会员！”
“光是超前点播的单集付费，大鹅今晚的流水，就破了三个亿！”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龚宇的天灵盖上。
三个亿的纯利润！
一晚上！
他们旧势力资本联盟，砸了几十个亿想用“流量海战术”拖垮大鹅。
结果。
大鹅不仅没被拖垮资金链，反而用一招降维打击的付费模式。
在大赚特赚的同时，把他们奇异石的用户全给吸干了！
这简直是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还顺手把他们的钱包给掏空了啊！
“噗——”
极度的气急攻心之下。
龚宇只觉得喉头一甜。
竟然真的气得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龚总！”
“快叫救护车！”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几个高管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扶住他，有人赶紧去掐人中，有人慌乱地拨打120。
“别……别碰我！”
龚宇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双眼充血，像个疯子一样喘着粗气。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底的疯狂越发浓烈。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酷猫视频的总裁，樊路远。
龚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接通了电话。
“老樊……”
“别叫我老樊！我没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队友！”
电话那头，樊路远的咆哮声比龚宇刚才还要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龚宇！你他妈干的好事！”
“是谁说用数量堆死质量的？是谁说大鹅的男频剧必扑的？”
“老子信了你的邪，跟你签了排他性联盟，把公司的流动资金全砸在那堆破古偶上了！”
樊路远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显然也是看到了惨烈的数据报表。
“现在好了！”
“用户全跑大鹅去了，咱们的广告商正在排着队要求退款！”
“酷猫的股价在盘后跌了十个点！这笔烂账，你要负全责！”
面对樊路远的指责，龚宇咬着牙，脸色铁青。
这就是资本联盟。
顺风的时候称兄道弟，一旦逆风，立刻开始狗咬狗，互相推卸责任。
“老樊，你冷静点。”
龚宇压低声音，试图稳住对方。
“现在还没到认输的时候，咱们手里还有院线资源……”
“去你妈的院线！”
樊路远直接爆了粗口。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明天大鹅的股价还在涨。”
“我们酷猫，立刻单方面退出这个破联盟，老子自己去找沈飞低头认错！”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龚宇死死地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
一旦酷猫退出。
那他奇异石，就成了沈飞刀下唯一待宰的羔羊。
到那个时候，不仅公司会破产，他自己也会背上几十亿的巨额债务，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沈飞……”
龚宇咬破了嘴唇。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眼底的疯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玉石俱焚的毒辣。
他不甘心！
他堂堂内娱三大视频平台之一的掌门人，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刚回国的毛头小子！
“既然你要断我的生路。”
龚宇猛地推开身边的高管，跌跌撞撞地走向办公桌旁的保险柜。
“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他颤抖着手，打开保险柜。
从最里面，拿出一个极其隐秘的、没有通讯录的加密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
龚宇拨通了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海外长途号码。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里面传来一个生硬的美式英语男声。
“龚先生？这个时候打电话，看来你在华夏的处境不太妙啊。”
“少废话。”
龚宇咬着牙，用英语冷冷地回应。
“启动备用计划。”
“联合你们那几家华尔街的外资机构。”
龚宇的眼神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残忍光芒。
“明天一开盘。”
“在二级市场，给我往死里做空大鹅集团的海外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