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天气都很好，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在客厅地板上，沈渡早上起来喂了小黄，带它在院子里跑了两圈，然后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会课本。
林清雪在楼上书房待了一上午，门虚掩着，键盘声断断续续地传下来，中午她下楼做了两碗面，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了。
下午他看了一会电视，小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
她出门了一趟，去了趟物业，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钥匙，说是储物间的，之前的钥匙找不到了，配了把新的。
她试了一下，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锁舌弹开又合上，她把钥匙收进自己包里。
晚上他洗完澡躺在床上，隔壁主卧的灯亮着。
此刻在城西那栋老居民楼里，李源媛正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窗帘拉得很严，门反锁着，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打在地面上形成一小圈暖色的区域。
她的面前摊着几样东西：那个跟沈渡同款的白蓝色水杯，旁边是一小盒白色的药片，一包一次性手套，还有她的手机。
她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截图，班主任发来的那份表格，林清雪的电话号码被她圈了出来。
她把手机放在地板上，拿起那个水杯举到灯下看了一圈，杯身白蓝相间，竖条纹跟她照片里搜到的款式一模一样。
她拧开杯盖闻了一下，新的。
她把杯盖拧回去，放在那一小盒药片旁边，然后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掏出一卷黑色的垃圾袋，把台灯罩上，光线暗下来之后房间里只剩手机屏幕的一点亮光。
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没有灯，对面楼房的窗户里零星亮着几盏，有人在家。
周一早上沈渡出门的时候天有点阴，林清雪把那份填好的家庭信息表递给他，上面她自己的那一栏已经填好了，字迹工整。
“带好，别丢了，不知道你班主任怎么了，网上填一份，现实还要填一份。”
他折好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到学校之后班主任让各组收表格，他交给组长的时候李源媛正好走进教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耳朵上那排银色的耳钉。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把书包放好，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他放好表格坐回座位上翻课本的时候，她的文件夹翻开了一角，里面夹着一张纸。
他看见了但没多看，低头继续翻自己的书。
周一的课排得很满，教室里日光灯亮着，从早到晚。
沈渡趴在桌上写完一张又一张卷子，中间站起来去接了一次水，用那个白蓝色的水杯。
接完水，他喝了两口。
他放回抽屉里的时候李源媛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杯子……
晚自习的时候周野从六班跑过来，站在他们班门口朝他招了招手，他走出去，周野靠在走廊栏杆上：“我跟你说个事。”
他走过去站在周野旁边：“教导主任让我问你，你那个跳高和跳远要不要继续练，他说你底子还行，走体育生路线也不是不可以。”
沈渡想了想：“我问问姐姐。”
周野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啥都问你姐，你自己想不想练嘛。”
“还行吧。”
周野说：“那你去问问，反正教导主任让我跟你说的。”
他点了点头，周野跑回自己教室了。
放学的时候他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正在看手机。
车开出去之后他说：“教导主任问我跳高跳远要不要继续练，走体育生路线。”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练吗。”
“还行。”
她想了想：“再说吧，先把期中考试考完。”
他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到家之后他洗了澡躺下来，她在隔壁主卧里翻了一会文件，关了灯。
屋子安静下来之后，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快又消失了。
楼下的院子里小黄在狗窝里翻了个身，铁栏杆碰了一下，又不动了，他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呼吸变长，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