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的母亲是午后来的。
穿一件素色短袖衬衫，拎着布袋子，站在别墅门口没有按门铃，管家开的门。沈雁从客厅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快了一些，到门口叫了一声。
老人站在门框里没有动，先看了一眼沈雁的脸，目光停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瘦了。
我吃得好睡得好。
沈雁的母亲低头看着女儿的手腕，指节突出，皮肤下血管走向清晰可见。
又看了一眼沈雁的脸，然后松开手腕跟着她进了客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说话，母亲问她的睡眠、饮食和复查情况，她每次都说挺好的。
她的母亲每次听到回答都会多看她的脸一会。她们已经很少见面了，医生说沈雁需要清净。
林清雪没有下楼。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沈渡坐在床沿上，她站在他面前，距离很近。
她低头看着他说去把门关好，他站起来把门合上，门锁弹入锁扣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
吻我。她说。
他站着没有动。她偏了一下头，说不是那种。你主动，你抱我，你亲我，像你欠我一样。
他的手抬起来搭在她腰侧，手指隔着薄薄衣料收拢，另一只手搭在她后颈上，然后低头亲了她。
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弯了一下，她的手扣住他的后背把他压向自己，嘴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会说。他又亲了她一下。
她说再亲一次，他又亲了。两个人站在房间中央，她每说一次，他的嘴唇就落下来一次。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衣摆是齐整的，他的也是。两个人走到客厅，沈雁和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沈雁的母亲先看到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
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脸颊，打量着他的脸，说这孩子怎么长这么俊。她用拇指蹭了一下他的颧骨，问他今年多大了，他回答……问他成绩怎么样，他说还行，全校第三。
她转头对沈雁说这要是我的孩子我该多省心。她又看回他，说你妈好福气。林清雪站在他身后说他自己来的。
沈雁的母亲看了她一眼，又看回他，说是不是啊？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林清雪，她正站在他身后，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
他转回去对着沈雁的母亲说是的，我自己来的。
沈雁的母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林清雪，没有追问。她转回去对沈雁说你后山那事，沈雁说正在想。
她从布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推到沈雁手边，说想买就买，别留着。
沈雁低头看着那张卡，卡面泛着哑光，边缘有些磨损。
她伸出手指覆上卡面，指尖划过边沿，像在描一道已经存在许久的纹路，然后收进了自己口袋里。她问母亲什么时候走，母亲说现在。
她站起来拎起布袋子，沈雁也站起来。
她在玄关弯腰换鞋的时候没有回头，直起身往门口走了两步，沈雁跟在后面，母亲偏过头来说你照顾好自己，沈雁说知道了。
管家已经发动了车停在路边，母亲钻进车里坐好，车门合上之后窗玻璃降下来，她摆了摆手。沈雁也摆了摆手，车开走了。
晚饭的时候沈雁比平时话少。饭后她先上楼了，说有点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林清雪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偏头看了沈渡一眼，说过来。
他跟着她进了房间。
门关好之后她转过来面对他，说过几天也该回去了，最后几天你不可以拒绝姐姐。他说不行。
她已经走近了，脚尖几乎碰到他的鞋尖，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离他的嘴唇越来越近。她吻了他几秒，松开，说你不行。他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她牵起他的手引向自己腰间，他碰到的是她的衣服，他的手指隔着那层柔滑的布料停在那里。她说别停。
她握着他的手引导它穿过她衣摆的边缘向下探索，他的手触到一个灼热的区域，热得他的指腹轻微跳了一下。
她问热不热，他说热。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说那你闻一下。
他的手指移开了，鼻尖靠近刚才停留过的地方，她皮肤上残存的温度正在散去，但他闻到了一股气味，混合着海风、汗水和皮肤表面自然散发出的味道。
她笑了一声，手掌包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拉下来垂在两人之间。她说去吧，睡觉了。
晚上他侧躺着面朝窗户。小猫咪洗完澡出来在床沿坐了一会，然后站到了床尾。
小猫咪从“床尾”爬到“床头”，坐在“床头”。
大海的气息……被她从床上拽了起来。她的手掌在黑暗中压了压他的脸颊，像在确认他还在那里。
他没法说话，只能从鼻腔里发出短促的气流声。她说惊喜。
然后她在他旁边躺平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呼吸还在变平，说：“差点把我坐S了”。
她笑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说晚安。他侧着头看了她后脑勺一会，然后也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