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群：，进过一群的不用进了，谢谢）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是被头痛弄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落在她眼皮上，她翻了个身想躲开那道线，头骨内侧有东西一下一下地跳，像根细线被拉紧了又松开。
她伸手按住太阳穴按了两下，想起昨晚那两瓶啤酒，量不大，平时不会留这么深的印子。
她侧过头，沈渡还在睡，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被子在他肩头鼓成一个浅色的凸起。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自己这边转了一下，拇指在他下颌线上慢慢蹭过。
他的呼吸从鼻子里进出，很轻。
她看了一会才松开手，把手放回枕头上。
她又想到前些天那些事……想得越深，脸上就越热，她倾身过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然后坐起来下了床。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伸手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在自己身上，他的t恤对她来说很大，下摆盖过大腿，领口松垮地垂着露出半边锁骨。
她走进卫生间拿起他的牙刷挤了牙膏开始刷，镜子里她的脸还带着刚醒的浮肿，漱完口冲洗了一下，牙刷放回他杯子里，又用他的杯子接水喝了一口。
她在书房坐了一会，翻开笔记本处理邮件，把下周的工作安排发了出去。
阳光正在移动，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趴在桌面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浅了下去。
……
沈渡醒了，他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嘴唇上有一点隐约的触感残留，但没有深想。
他下床走进卫生间拿起牙刷挤牙膏，感觉到管口比平时湿润了一些，刷完漱了口走到客厅，叫了一声姐，没人应声。
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他看到书房门虚掩着推开门，她正趴在桌上睡着，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浅而匀。
他轻轻把门带上了。
他回到卧室坐在床沿上，本来想去给她做早餐，但身体往侧面一倒，重新躺进了被子里，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变长，又闭上了眼。
过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的睡意开始变薄，半睁着眼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握住了。
那双手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他被从床上拖了下来，后背贴着床单边缘滑到地板上。他说“姐姐……”，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他眨了眨眼说“我醒了”。
“醒了不给我做饭吃是不是？”她蹲下来看着他。
“我不知道……”
“你睡了那么久。”她拽着他往门口走，他翻了个身趴在地板上，脸朝下。
她没有松手。“吃饭去。”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眨了眨眼，从地板上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好的姐姐，我最爱姐姐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松开她转身走进厨房在餐桌前坐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歪着头看她，等着她把饭端过来。
她翻了个白眼走进厨房盛粥热包子，端过来的时候说“放假了就不需要做事了是不是”，他歪着头看她，“天下最好的姐姐。姐姐，姐姐我饿了。”她把粥碗放在他面前，碗沿磕在桌面上轻响了一声，自己也端了一碗坐下来。
他低头吃了一口，温度刚好。
下午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她在书房继续处理事情。
他过了一会端了一杯水走进去放她手边，又绕到她身后把手指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两下。
她说轻一点，他放轻了力道按了一会，她抬起头说可以了。他收回手走回客厅躺回沙发解锁了手机。
晚上她带他去吃烤鱼。
他换了一件干净短袖和深色长裤，她走到玄关的时候还穿着他那件t恤，弯腰换鞋后又套了一条短牛仔裤，裤腰卡在胯骨上方，露出的依然是t恤下摆的边缘。
他多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烤鱼端上来的时候汤汁还在盘子里咕嘟着，表面的红油慢慢翻动，她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他碗里，他低头吃了一口热得吸了一口气。
她说慢慢吃，他嚼完咽下去她又夹了一块，她把一瓶饮料推到他碗边，瓶盖已经拧开了插着吸管，瓶口朝向他。
吃完出来天已经黑了，晚风从街角吹过来，她走在他旁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她偏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说回家，到家她坐在沙发边沿把腿抬起来，脚踝搭在他膝盖上说给我脱鞋子。
他弯腰解开鞋带把鞋脱下来放一旁，她的袜子是浅灰色的，脚趾在布料里轻轻动了一下，他说你不是嫌我手凉吗，她说今天不凉。
他把袜子也脱了叠好放在鞋面上。
“这不是你们男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嘛。”她低头看着他，把脚收回来踩在地板上，“去刷牙洗澡，然后睡觉。”
沈渡说姐姐你呢，林清雪说你管我那么多。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热水从花洒冲下来沿着后背往下淌，洗完出来她已经换好了睡衣躺在她那一侧，他走过去躺下来关了灯。
黑暗里她翻身压过来，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往下压，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手指沿着他的肋骨划过，嘴唇从嘴唇移到下巴又移到颈侧，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他的脸已经完全红了，红晕漫过颧骨漫过耳根，蔓延到颈侧她嘴唇刚离开的位置。他说“姐姐有点……坏”，声音带着被压过的沙哑，“我不喜欢”。
她低头看着他，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把嘴唇贴在他胸口停留了一会，重新抬起来说：“你不喜欢，但姐姐喜欢这样做。小渡要好好承受就行了。睡觉吧，小狗狗。”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回自己那一侧。他听着她的呼吸在黑暗里慢慢变长，被窝里还残留着她靠近时留下的温度。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感受着自己的体温重新回到皮肤下方。
他闭上了眼，听着她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交替响着，两道声音在黑暗里慢慢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