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妖熊从沙土层上站起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碾出了两道深痕。
它朝摩托车的方向迈了一步,前爪从沙土层上抬起来,搁在摩托车的座椅上。
座椅在它的前爪压力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吱响,皮面在爪尖下微微下陷,但没有裂开。
黄岩妖熊把整个身体朝座椅上压过去,四条腿从沙土层上收回来,蜷缩在身体下方。
它的身体在座椅上落稳了,车架在它的体重下微微下沉了一截,轮毂在沙土层上压出了两道浅痕。
它的脚掌从座椅上伸出来,搁在车架两侧的脚踏板上。
它的尾巴从身后收回来,搭在车架后方的货架上。
“原来坐上,是这种感觉。”黄岩妖熊把嘴巴张开,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疾风蹲在沙土层上,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头部朝摩托车的方向偏过去。“好拉风啊。”
寒冰妖狐从黄岩妖熊的脚掌旁边跑过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摩托车前方站定。“哥哥,我也想坐上去。”
青风妖鹰在队伍上方大约十几臂的高度盘旋着,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拖曳成三道持续的弧线。“能有我飞得快?”
“那肯定没有。”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半空中的青风妖鹰翻了一下。
黄岩妖熊把脚掌从脚踏板上抬起来,搁在车把两侧。它的前爪在车把的胶带表面扣住了,前肢的肌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绷紧。“这个怎么开?”
“点这个起火。”姜暮烟走到摩托车旁边,用右手食指在车把右侧的启动开关上按了一下。
发动机在车架下方发出一阵持续的低频振动,排气管口喷出了一层薄薄的青烟。她把右手从启动开关上收回来,搁在车把上。
“拧这个把手加油门。两只手掌握方向。往上抬,是升空。”
“这个还能飞?”黄岩妖熊把前爪从车把上抬起来,在座椅上拍了一下。
“飞。真能飞。”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摩托车的方向偏了一下。
黄岩妖熊把前爪重新搁回车把上,前肢的肌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绷紧。“我试试。你们先去。我知道路。”
寒冰妖狐从摩托车前方跑回来,尾巴在身后拖成一道弧线,在黄岩妖熊的脚掌旁边站定。“我陪哥哥。”
“你们哥哥九九的,你们自己慢慢玩。我们先去找赤焰妖虎了。”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翻了一下,转身朝直升机的方向走了几步。
疾风从沙土层上站起来,四条腿在沙土层上交替踩实了,跟在她的身后。青风妖鹰从半空中落下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在直升机旁边站定。
黄岩妖熊把前爪搁在车把上,前肢的肌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绷紧。它的脚掌在脚踏板上踩实了,尾巴搭在车架后方的货架上。
寒冰妖狐从它的脚掌旁边跑回来,在摩托车后方的货架旁边蹲下来,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姜暮烟走进驾驶舱,在驾驶座上坐下来。她把引擎的启动开关从怠速档位拨到工作档位,旋翼的转速从低速旋转逐步升到高速。
直升机从沙土层上升起来,朝西北方向飞过去。疾风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搭在后爪外侧。青风妖鹰在直升机旁边飞着,翅膀展开拍了两下,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拖曳成三道持续的弧线。
黄岩妖熊把前爪从车把上抬起来,在启动开关上按了一下。发动机在车架下方发出一阵持续的低频振动,排气管口喷出了一层薄薄的青烟。
它把前爪重新搁回车把上,拧了一下油门把手。摩托车从沙土层上朝前滚动了一截,轮毂在沙土层上压出了两道浅痕。
它拧了第二下油门把手,摩托车从沙土层上加速滚动,轮毂在沙土层上压出了一道持续的浅痕。
它把车把朝上抬了一下,摩托车的前轮从沙土层上离开,后轮在沙土层上持续滚动。它的身体在座椅上微微后仰,尾巴从货架上收回来,搭在座椅后方。
寒冰妖狐在后方的货架旁边蹲着,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哥哥,你开慢点。”
“我开得不快。”
“你前轮离地了。”
“我知道。”
“那你还开?”
“我试试。”
“你试试就试试,别把我甩下去。”
“你抓紧货架。”
“我抓了。”
“那你别松。”
“我不松。”
“那你别喊。”
“我没喊。”
“你喊了。”
“我没喊。”
“你刚才说‘哥哥你开慢点’。”
“那不是喊。”
“那是什么?”
“那是说。”
“你说也是喊。”
“你——”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直升机在石林上方的空中朝西北方向飞了一段,旋翼的气流把下方的沙土层吹出了一道持续翻卷的灰白色粉末。
疾风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搭在后爪外侧,头部朝驾驶座的方向偏过去。它的瞳孔在机舱光线中缩成了一道细缝,嘴巴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我为什么没有?”
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角落的方向翻了一下,右手在操纵杆上握稳了。“你这体型,用不着。”
“你偏心。”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前爪在机舱地板上踩了两下。
“不是偏心。你看,我要去哪,我还给你免费当司机,不好吗?”她把操纵杆朝左侧偏了半格,机身朝西北方向又飞了一段。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这是不服气。”
“要不,回头我再给你配一个?”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角落的方向翻了一下。
“真的?说好了,不准备反悔。”疾风从机舱角落里站起来,四条腿在机舱地板上踩实了,尾巴搭在后爪外侧。
“嗯。不反悔。”她把操纵杆从左侧收回来,搁在中间位置。
青风妖鹰在直升机旁边飞着,翅膀展开拍了两下,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拖曳成三道持续的弧线。
它的头部朝机舱方向偏过去,金瞳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极细的缝。“它没有,我也没有。”
“你飞得比它快。你要什么摩托?”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窗外的方向翻了一下。
“我飞得比它快,但我没有摩托。”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展开,在直升机旁边做了一个侧翻动作,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划出了三道短暂的弧线。
“你一只鹰骑摩托?你爪子抓哪?”她把操纵杆朝右侧偏了半格,机身朝西北方向微调了一个角度。
“抓车把。”青风妖鹰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在直升机旁边持续飞着。
“你抓车把,那你翅膀往哪放?”
“收起来。”
“收起来你怎么保持平衡?”
“我尾巴长。”
“你尾巴长也不能当第三个轮子用。”
“我可以侧着飞。”
“你侧着飞,那摩托往哪边倒?”
“往我这边倒。”
“那你不就压着了?”
“我压着就压着。”
“你——”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窗外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疾风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它也没有。那我心里平衡了。”
“你平衡什么?你刚才还说不服气。”姜暮烟把操纵杆从右侧收回来,搁在中间位置。
“我不服气是因为它有了我没有。现在它也没有,那我就不服气了。”疾风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
“你这逻辑。”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角落的方向翻了一下。
寒冰妖狐蹲在黄岩妖熊的摩托车后方货架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半空中的直升机方向偏过去。
它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被风削去了一半,但剩下的一半还是清楚地送进了机舱。“我也没有!”
“你有什么?”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下方的方向翻了一下。
“摩托。”
“你不是坐上了吗?”
“我坐的是货架。不是驾驶座。”
“你会开吗?”
“不会。”
“那你要驾驶座干什么?”
“坐着。”
“坐着看风景?”
“对。”
“你看风景,那谁开?”
“哥哥开。”
“你哥哥开,你坐货架,不也一样?”
“不一样。”
“哪不一样?”
“驾驶座比货架舒服。”
“你——”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下方的方向又翻了一下。
黄岩妖熊在摩托车上把前爪搁在车把上,前肢的肌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绷紧。
它的头部朝货架方向偏过去,嘴巴从齿列间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九九,你别闹。货架也挺好。”
“不好。驾驶座有靠背。”
“货架也有靠背。”
“货架没有靠背。”
“货架有。我让姜暮烟给你加一个。”
“真的?”
“真的。”
寒冰妖狐把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摩托车前方的方向偏过去。“那我要加一个。”
“加。到了营地给你加。”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机舱下方的方向翻了一下。
青风妖鹰在直升机旁边飞着,翅膀展开拍了两下,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拖曳成三道持续的弧线。
它的头部朝机舱方向偏过去,金瞳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极细的缝。“那我呢?货架有靠背,驾驶座有靠背,我什么都没有。”